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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为政以德公私分明(第2页)

一次,齐景公到公阜去巡游,他面向北方,望着齐国,十分感叹地说:“呜呼!要是古人都长生不死,那将会是怎么样的状况呢?”晏子说:“我听说,从前上天认为人死去是好事,对仁义之人来说是永久的安息,对不仁的人来说是永久的制裁。假如古时的人都不死,齐国的丁公、太公还统治着齐国,桓公、襄公、文公将辅佐他们,大王您恐怕只好头戴斗笠,身着短衣,手拿农具,在大田之中弯腰劳作,您哪还有这样的闲情逸志去担心死呢?”景公觉得晏婴实在太不会讲话,听了很生气,脸都变了颜色。

没过一会,梁丘据驾着六匹马拉的车子,飞奔而来。景公问:“是谁来了?”晏子说:“是梁丘据。”景公问:“你没有看见人,怎么知道的呢?”晏婴说:“大热天赶着马车飞奔,重者马死,轻者马伤,不是梁丘据又有谁敢这么干!(因梁丘据得宠于齐景公,他做什么事齐景公都不会怪罪,所以才这么说)”景公说:“梁丘据与我最为默契和谐了。”晏子说;“这只能说是相同,不能叫和谐,所谓和谐应当是君甜则臣酸,君淡则臣咸,互有补偿,以求完美。粱丘据是君甘亦甘,一味奉承,以顺为正,怎么称得上和谐呢?”景公觉得他是故意在扮自己的麻烦,又气得脸色大变。

过了不久,天色将晚了,景公看见西面天空有颗彗星,就召来大臣伯常赛祭祷,以消除彗星带来的灾难。晏子说:“不行。这是上天的示意。日月周围的云气变化、风雨异常、彗星出现等等,都是上天看到世间将有变化,用这些作为凶兆,来警告不敬之人的,来提醒人事的。大王若是振兴文教,接受劝谏,广修德政,即使不派人祈祷,慧星也会自动消失。可现在您饮酒作乐,不修朝政,还亲近小人,宠爱优伶,厌恶礼乐法度,排斥圣贤之士,哪里有空闲对付彗星呢?您即使能通过祈祷除掉这一颗彗星,也将还会有新的彗星出现。”这次,景公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

后来,晏子去世了。景公闻讯后从宫室走出来,背过身去,流着眼泪说:“唉!当初我和先生游公阜,先生一日里三次指责我的过失,如今还有谁会这样规劝我啊!”

齐景公虽然有许多不可饶恕的缺点,但他有一样好处却是后代的君王很少能够赶得上的,那就是无论晏婴采取什么样的激烈的方式来对他进行劝谏,他基本上都能接受,最起码没有杀晏婴的头。

有一次,景公请鲁国工匠为他做鞋。鞋带是用黄金制成的,上面镶银,用珠宝相连缀,鞋孔是用好的玉石制成,鞋长一尺,十分美观。农历十月天,景公穿着这双鞋上朝。晏子入朝,景公想起身相迎,因为鞋太重,他只能抬起脚,却迈不动步子,他问晏子:“天气是不是很冷呢?”晏子说:“大王怎么会问起天气的冷暖呢?在古代的时候,圣人做衣服,讲究冬天穿着轻便而暖和,夏天穿着轻便而凉爽,现在您的这双鞋,寒天里穿上会感到很冷,重量也超过一般人的承受能力,不符合生活的常理,您做得太过分了。所以说这位鲁国的工匠不懂得冷热之节和轻重之量,破坏了人的正常习惯,这是他的第一条罪状;他使君主让诸侯讥笑,这是他的第二条罪状;浪费财物而没有实效,致使百姓怨恨大王,这是他的第三条罪状。请大王下令拘捕他,并把他交官吏量刑处置。”

景公听了他的这一番话,觉得十分有道理,但他有些怜悯那个工匠,就向晏子求情,放了那个人。晏婴却不同意,说:“对于作了好事的人应当重赏,对花了气力干坏事的人要处罚。”景公听了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晏婴的主意,不说话了。晏子走出朝堂,下令把鲁国的工匠抓起来,派人押送出国境,不准他再来齐国。此后,景公脱下那双鞋,再也不敢穿了。

景公是个十分贪图享乐的人,他叫人修了一个名叫西曲的大水池。池塘里的水很深,塘边建起一座高大的房屋,房屋的横梁上刻着龙蛇,立柱刻鸟兽,十分豪华。景公上穿花团锦簇的礼服,下穿白色绣花的袍裙,一身五彩斑斓,腰带上缀满了玉石,头戴帽子,披散着头发,面向南站在那里,一副趾高气扬的傲慢神态。

晏子来见景公,景公问道:“您是不是知道,当年管仲辅佐桓公称霸时是什么样子的呢?”晏子仰首不答。景公再次问道:“当年管仲称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晏子说:“我听说:只有精通水性的人才能与龙蛇为伍。现在您在横木上雕龙蛇,立柱上刻鸟兽,也不过也就是为了建造一座房屋而已,哪有心思经营霸王之业呢?您炫耀居室的华美,炫耀衣服的美艳,一身衣服五彩俱备,腰缀玉球,披头散发,也不过一间房子就能包容的了。您身为一国之王,万众之君,却不务正业,一心用在邪门歪道上,君王的魂魄早已**然无存了,还拿什么来图谋霸王之业呢?”景公听了他的这一番话,觉得十分惭愧,就走下堂来,来到晏子身旁,不好意思地说:“梁丘据、裔款告诉我这所房子修好了,我这才私下里套上这身服装,实际上是想与梁丘据开开玩笑,也叫先生来此。我现在就去别的屋于换下这套衣服,听从先生的指教,如何?”晏婴说:“梁丘据、裔款二人迷惑大王,让大王做些邪恶无聊的事情,大王哪里知道实情呢?再者,如果伐木不去其根,再生的枝条还会长出来的,大王为何不就此除去他们二人,以使今后您不再受他们迷惑呢?”

还有一次,景公头戴巨大的帽子,身穿很长的袍子,一副奇形怪状的样子,他上朝听政,洋洋得意地站在朝堂上,满脸盛气凌人的样子,扫视群臣,天色很晚了也不散朝。晏子走上前,对景公说:“圣人的衣服都做得适中合体,而不过分华贵,这样他的形象可以作为民众的榜样,去引导和影响民众。他的行动合乎道德礼仪,有利于养生,百姓也争相学习他的举动仪容。现在您的这身衣服过分华贵,不能用来引导民众;盛气凌人、满脸傲慢地站在朝堂上,也不利于养生;天色晚了也不知道散朝,不符合礼制,您还是及早安息吧尸景公说:“我听从您的劝告。”随后就宣布散朝,并脱去了那身衣帽,以后再也没穿。

学而思之:当政者之错,如日食月食,人皆能见之,但是往往不自知。因此聪明的当政者,总是允许有人来劝谏他的过失,指出他的失误,以便改正并以后不重犯。

翁同龢私怨入公门

胸中要有正气,要能为大局着想,不要把私人恩怨摆在公家的桌面上。这是为人从政的准则。但是,偏有人以私怨入公门,翁同龢就是其中的一个,所以毫不奇怪,他成为了历史的罪人,遭到后人的唾骂。

十九世纪末,著名的中日甲午海战,李鸿章惨淡经营近20年的北洋水师,惨遭败绩。三十艘战舰沉没的沉没,被缴的被缴。李鸿章不得不与日本签订《马关条约》,割让了台湾、澎湖,还赔了2亿两银子。翰林院上表弹劾,国人唾骂不止,李鸿章有口难辩、有苦难言,只好受窝囊气。

并不是北洋水师贪生怕死,而是因为北洋水师的装备不如人,船速慢、弹药奇缺。与日舰战斗时,炮弹缺乏的程度令人吃惊。许多炮艇上,巨炮炮弹仅有一发。发完之后就无以为继。小炮炮弹也不充足,轰了几下,也就成了摆设。致远、经远两舰,如果弹药充足,何至于动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念头?而且两舰还没靠前,就被日舰用鱼雷击沉了。

人们一般认为,北洋水师的军费被慈禧挪用修颐和园了。但据《剑桥中国晚清史》记载,19世纪90年代,清朝政府预算支出北洋水师的军费是每年500万两。慈禧建颐和园又能用得了多少呢?假如按人们常说的挪用款项150万两,4年时间,李鸿章仍有1850万两军费可用。如果这些钱用来购置军舰,可以再增加两支原来规模的北洋舰队。那么,是谁那么大胆子,敢不按预算拨款呢?据考证,是光绪皇帝的老师翁同龢。他当时是军机大臣,主管户部,财政工作归他管。

原来,李鸿章与翁同龢有一段很深的积怨。翁的哥哥翁同书,曾在安徽当巡抚,太平军围困时,他弃城逃跑,被李参了一本。皇帝判翁的哥哥斩刑。当时翁的父亲是皇帝的老师,听说要处死儿子,当时气死。后来,将翁的哥哥由处死改为充军新疆。父死兄徙,全因李鸿章那支如刀之笔,翁岂能善罢甘休。

甲午战前,翁力主开战。他的一个学生劝阻说,我们实力不如人,哪里有胜利的希望呢?翁回答说,我正想让他到战场上试一试,看他到底是骡子还是马,将来就有整顿他的余地了。这里这个他,就是李鸿章。还没等开战,就有人要看他的笑话了。

任何事件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细节;任何一段历史,都有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这里面,有的让人啼笑皆非,有的让人不寒而栗。历史常常由于偶然的因素发生转折,这偶然的因素往往就决定了一些人的兴衰成败、生死荣辱。大战将临,本该共御外侮,却不承想,翁大人竟然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而想借敌人之手,以报私仇。秉持国政的人,竟然如此谋国,李鸿章安能不败?清朝安能不败

?后来,敌人打进来了,慈禧怒令翁向李问策。翁一见李就问,你北洋的军舰在哪里?李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后来李转过头去说,你是总理度支,管钱的,平时请你拨款,你没一回不给驳了。现在出事了,你来问兵舰了,兵舰果然可以依靠吗?翁说,唉,过去的事情嘛,我们当臣子的,以节约用钱为尽职尽责啊!不知就里的人听了这话,还以为他为了国家精打细算,哪知道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词背后,有那么卑鄙的用心。看来,假公济私是小人们的拿手好戏。而公报私仇则是小人们的惯用伎俩。

私人恩怨在所难免,问题是,国难当头之际,应该一致对外,这是做人做事的准则。

学而思之:政者,天下之公器,而不是个人之私权。因此,再大的个人恩怨也不应带至其中来,而应该公事公办,方可不辱手中权力。

左宗棠视公事如己事

左宗棠—生戎马生涯,驰骋南北,尽忠国事。到了晚年,他又被召人京师,在中枢任职。中央是个权力争夺激烈的地方,尤其是李鸿章对他颇多掣肘,但左宗棠在其位,即尽其责,仍为国事忧劳。

左宗棠入京执掌总理衙门,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当时朝中把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比作北宋重臣司马光。左宗棠看到日本正企图效仿西方列强,向中国索要种种特权,非常愤慨,表示不能一味容忍退让,“此时万无言退之理”。他要改变总理衙门以往媚事外国的软弱形象。

对于左宗棠任职中枢的情况,在翁同龢的日记中有一些记述。翁多年为光绪皇帝的师傅,且跻身清流,自然与左交往甚频。他们初次见面后,左就给翁留下“豪迈之气,俯视一切”的印象。左宗棠一改总理衙门对待外国公使毕恭毕敬的媚态,他召见英使威妥玛交涉鸦片加税等事宜,数议于总署,均“谈吐有风棱”,使翁同龢感到左宗棠的举止确在“壮中朝之气”。

修治河道,是左宗棠的一贯主张。此时他把重点放在兴修京畿的永定河上。他在由新疆赴京途经山西、直隶时,目睹永定河失修所带来的严重危害。因此,他人枢垣后就倡议治理京畿水利。治理永定河属直隶管辖,左宗棠需与直隶总督李鸿章商量,可是李鸿章只是表面应付,内心并不配合。左宗棠只得调派他的部将王德榜、刘墩、王诗正率各军抵豚州一带修治永定河,他还“躬亲其役”,莅涿州工次,勘察金门闸坝,巡视南岸河堤。经四个多月的加紧施工,永定河疏通和加固堤坝等工程基本完工,被认为是“直隶十余年为之无成且群疑为不治者”的永定河经左宗棠的治理有了较大改观。

左宗棠对外国的鸦片输入向来深恶痛绝。但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在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威逼下被迫接受了鸦片贸易“合法化”的事实,也是左宗棠个人的能力所无法解决的。清政府为减少鸦片输入和白银外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于同治七年(1868)与英国驻华公使协商,欲将进口鸦片的征税由旧额增加20%。但十几年过去了,增税的问题一直受到外国鸦片贩子的阻挠而未能实现。左宗棠痛陈鸦片烟毒给中国社会带来的严重危害,他提出以加税捐的办法来阻绝鸦片的建议,对于试图解决积重难返的鸦片流毒问题具有积极的意义。可是,仅凭他一人之力是无法扭转形势的,他只能感到痛心和无奈。

尽管左宗棠在入京辅政期间成绩斐然,且有目共睹,但他却被政敌排斥出中央,调任两江总督。他不以个人荣辱为意,而是尽力多做实事,在两江总督任上为加强海防和投入新的抗法斗争而努力拼搏。

左宗棠生活俭朴,家教甚严,他要求亲属,“在督署住家,要照住家规模,不要沾染官场习气、少爷排场,一切简约为主。”他胸怀坦**,人格受人尊敬。

左宗棠在历史上是一个刚正、爱国、务实、有魄力的形象,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能做到“视公事如己事”。我们做事情的态度也应该是这样的:把公家的事当作自己的事,尽心尽力去办,多办实事,才能把事情办好。有些人不是这样,他们做事情的出发点不是为公,而是为私。为了一己之私,当然要大搞表面工程,当然要勾心斗角,当然要拉帮结派。这样的人多了,事情是不可能办好的。

学而思之:办公事最怕的就是不敬业,心里面时刻想着一个“私”字,即使费了天大的力气,也是事倍功半。私心是做事之大敌,不可不戒。

强至细查免冤案

宋代的户部郎中强至任开封府仓参军时,某天晚上宫中露天堆物处忽然燃起大火,火势甚旺,竟将所堆之物全数焚毁,幸扑救及时,方未殃及宫殿。

宫中遭火灾,事非小可。宋仁宗(公元1023—1064年在位)大怒,下旨严查。这下看守货物的几个人都惶恐不安,以为难免一死。

强至奉命参加此案的审理。为获得第一手资料,他察看了着火处的地形,只见此地处于深宫,戒备森严,外人进入纵火的可能性不大,内部人作案的话可以直接去烧宫殿,何必去烧货物?再者根据调查,这些看守货物的人平时一贯忠君,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可这火是从哪里来的呢?他觉得其中必定另有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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