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怎么可能!
为什么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现在却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秦月的指甲掐进肉里,死活也想不明白。
良久。
“为什么!”
终于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咒骂着出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但偌大的王府内。
竟然没一人上前安慰她。
连下人们也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秦月终于哭够了,喊够了,瘫坐在地上,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修郎,说得果然是真的。”
“秦羽就是觉得她是个女儿,不堪大用。只有修郎……只有修郎,才真正把我当一家人!”
“秦羽!我恨你!”
一想到修郎,秦月似乎又有了底气,从地上支撑着站起来。
对……修郎还需要官职。
等给修郎要到个一官半职,自己就跟秦羽恩断义绝,彻地搬出秦府!
永远跟修郎在一起。
……
正厅,吏部侍郎正襟危坐,一脸恭敬。
见秦羽进门,李文轩连忙起身,躬身行礼:“下官李文轩,拜见八贤王。”
秦羽脸上浮现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虚抬了下手:
“李侍郎不必多礼,请坐。”
李文轩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落座,腰背挺得笔直。
秦羽随意地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李侍郎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李文轩搓了搓手,干笑了两声,才开口道:“王爷,下官听闻您如今掌管新政推行,这可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啊!下官忝为吏部侍郎,掌管官员任免考核,不知…不知下官可否能为王爷略尽绵薄之力?”
秦羽依旧笑眯眯的,眼神却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李侍郎有心了,自然是可以的。”
李文轩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说道:“王爷,下官听闻您平日里喜好字画古董,恰巧家中收藏了一些,今日特意带来,想请王爷品鉴一二。”
说罢,李文轩拍了拍手,早就在门外候着的几个下人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锦盒。
这些锦盒大小不一,材质各异,一看便知其中所装之物价值不菲。
下人们将锦盒一一摆放在大厅中央的桌子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李文轩起身,走到桌子旁,指着其中一个雕工精美的紫檀木盒,说道:“王爷,这盒中装的是一幅唐寅的真迹,还请王爷过目。”
秦羽饶有兴致地走上前,亲自打开了木盒。
盒中果然是一幅山水画,笔墨精妙,意境深远,确是难得的佳作。
“不错,不错。”秦羽嘴上赞叹着,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画卷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