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丛舟和蔺妍小时候都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生活,偶尔听到母亲提到她们家乡的习俗,也实属正常。
“这样啊,”叶青攸道,“那你妈妈现在在哪儿啊?”
蔺丛舟都发达了,难道没有考虑过将自己的母亲接到身边吗?
“去世了。”蔺丛舟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个时候我还在读高中,老家的人通知我回去参加葬礼,我回去的时候就只看到骨灰盒了。”
叶青攸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靠对方更近:“你从前都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从前蔺丛舟很少提起自己的母亲,他还以为对方埋怨他母亲抛弃他。
“没什么好说的,我进蔺家之后就没见过她,说起来也没什么感情了。她后来结婚了,还有一子一女,葬礼上满堂的人都是亲人,只有我最像是多余的。”
多余的。
这个形容词好像贯穿了蔺丛舟的一生,在母亲那儿是多余的,在父亲那儿也是多余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需要过。
他父母不管他,他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
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而然地养出了野心。
如果他不争不抢,他什么都得不到,没有一个人会把他放在眼里。
叶青攸感觉到这气氛有点沉重,奈何他嘴笨,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只好捧起蔺丛舟的脸,小心翼翼地啄了一口对方的唇:“你不要不开心。”
蔺丛舟被对方弄得痒痒的,他盖住了对方的手,将人搂得很紧,二人几乎是紧贴着彼此。
“我没有不开心。”他说,“我早过了为这种事情不开心的年纪了。”
怎么会呢。叶青攸想。
无论多大岁数的人都不会安然接受自己被家人抛弃的事情,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呢。
他忽然想起他爸爸抛弃他们母子的事情,对方冷漠的脸现在还会偶尔萦绕在他的噩梦中。
蔺丛舟也一定很难过。
不过叶青攸没有戳破对方。
他和对方在缆车上聊了些有的没的,没过多久就到地方了。
到了之后,二人在寺庙门口排了二十多分钟的队伍。
叶青攸最后只给蔺丛舟一个人求了平安符。
网上说得对,求符要心诚,不能贪多。
长生和余佳熙的符,他日后再求。
从前有钱有势的时候,他从来不信神佛,因为他想要做什么,自己都能办到。
如今他什么都办不到,所以只能将心愿说给佛祖听。哪怕只是一场心理慰藉也好。
叶青攸拿到平安符之后,在佛祖面前许愿。
求蔺丛舟一生平安,无病无灾。
求他日后家庭美满,子孙满堂。
求他不再是“多余”的人,求他被人爱,被人需要。
求完之后,他转过身看蔺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