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融喃喃自语:“你真是疯子……”
封云谏爽朗一笑,“我一直都很疯。”
那确实是,不然谁会觊觎一个刚找回来、同他争家产的人?
望着封云谏势在必得的狗模样,师融幽幽说:
“但云谏,你就没想过,他现在能依赖你,未来说不定就会用同样的方式去依赖另一个人,到那个时候,你会受得了?”
客厅一时间只剩下茶盏碰撞的声音。
江乐安病得不重,他对封云谏的依赖就像是小鸡需要一只母鸡庇护的心理。
如果将封云谏同等替换为封家另外一个人,江乐安其实也是能接受的。
因为在江乐安心里,没有唯一。
这个跟他以前的生活有关。
出生时未通事世,爸爸的死亡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少年时对大部分人来说比较重要的校园友谊,毕业季和同学朋友的再见于江乐安而言更是解脱。
到了现在,秦丹翠离开。
一个妈妈的离开,却有另一个妈妈补上,还附赠给他比原本更多的亲情……
人也好物也罢,江乐安没有去经历过一场真正的、有关于他的生离死别。
他的心性停留在孩童,他并未在意到的一点是:
一个人是独立且唯一的。
如果这场绑架带来的“依恋症”没有得到根治,就会像多年前的校园暴力后遗症那样,一辈子刻在江乐安的骨子里。
到那时,封云谏不让他依赖,江乐安依旧可以抽身去依赖另一个人。
这是江乐安在情感调节、自我认识、人际关系方面的认知扭曲,因为缺乏经验。
封云谏眸色暗下,斩钉截铁道:“没有那种可能。”
江乐安会一直在他身边,不会让他再碰上那么一个可依恋的人。
师融挑眉,“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小少爷不谙世事目前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但以后若是有其他人在他身边呢,小少爷还会一心一意依赖你吗?”
“这谁说得准。”
这话说得简直是往封云谏心窝子扎,眼瞧着男人脸色越来越不好,师融抱紧自己颤巍巍说:
“我这叫忠言逆耳……你可别忘了,还有个定时炸弹,那个绑架犯。”
一个认识小少爷、身份能力成谜的绑架犯。
难道会甘心这短暂一次的接触?
封云谏坐在沙发上,垂头不再去看师融,他懂其中的道理,现在江乐安对他的依赖只是建立在病上。
男人回想之前林仪说过的话,江乐安高中毕业后没有读大学。
林仪和封潭的意思是等他在封家稳定下来就送他去把大学读完,毕竟总待在家也会无聊,而他们也不能时刻陪在孩子身边。
但江乐安排斥学校,还是要看他的意思。
如果不想读大学,就把人安排去体验技术,比如陶艺啊,绘画啊这些,总会找到孩子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