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然瞥她一眼,没接话。
这部戏基本也是满意地拍完了,他每一个细节都尽全力做到最好,不想留下遗憾。
即使在过程中被外界的压力所干扰,但只要导演一喊action,他就会立马忘记自己是谁,进入到戏中的角色状态。
沈栩然接听电话,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家里资金链断裂,为了救急他已经搭进去不少,都是自己多年拍戏存下的积蓄。
他之前也曾预感到会有些棘手,却没料到会发展到如今这么严重的地步
这就像一个无底洞,不断地填补,填补拆了东墙去补西墙,补好这边那边又塌,根本没有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原本可以融资的后路也堵上了死胡同,他们最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是被强行下了限制,这背后一定有人在针对。
做他们这一行的,利益争夺太激烈,得罪人有时的确在所难免。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哪位仇家能鱼死网破到这种程度。
他爸一生好强,不愿去找老爷子求助,再这样拖下去,这个他灌注了几十年心血的公司,怕是真的就要走投无路了。
心血付之一炬还不是最惨的。
最坏的结果是,稍有不慎,就会负债累累。
沈栩然心里一团乱麻,忽然对某个此刻不在他身边的人有些迁怒也许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是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这种陪伴是简单的、纯粹的,不一定要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只是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给他一个吻,一个拥抱。一场酣畅淋漓的x事,最后一句简单的晚安,就很好
可是郁词现在在哪呢?
正这么想着,手机置顶亲亲宝宝老公就发来了消息:[哥哥,结束了吗?]
[我来接你,然后一起去杀青宴。]
沈栩然看了看一整天都没有消息的空白界面,直接摁灭了手机屏幕,没回消息。
小年,通知司机送我去杀青宴。
小年脚步一顿,懵了一下。
有点疑惑地问:郁总不来接你吗?就这么安排司机送,她怕那位震怒啊。
然后她小跑两步向前,追了上去,后知后觉地发现沈栩然似乎不怎么高兴。
虽然他平时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但都不像今天这样,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凉意。
小年浑身抖了抖。算了,他说啥就是啥吧。反正这两位神经病俺都惹不起
沈栩然坐上自己的保姆车去了杀青宴。
车窗开出一道缝隙,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起落,夜晚街灯扫过他冰冷的侧脸。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复好多次。
他却没有去看,只是空洞地望着窗外。
-哥哥,你在哪?
-怎么不回我消息[小狗委屈。jpg]
沈栩然走进大厅时,对面的表情包已经变成了[小狗大哭。jpg]。而当他拉开座位坐下时,就变成了[小狗跳楼。jpg]
-我不活了
-你再不理我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