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不要走,仍悬在空气里,似一根细线,紧紧缠绕住他的心口,让他无法呼吸。
长夜漫漫又寂寥,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可却不知道要如何将两颗同样跳动的心,毫不排斥、毫无隔阂地熔铸在一起。
明明身体已经那么近那么近。
明明两个人已经很相爱很相爱。
沈栩然就这么躺在他身侧,和衣睡了一夜。
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去外地出一趟差。他们这一行来回飞是常态,沈栩然没睡上好一会,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
郁词昨夜怕是喝得不少,还蒙头睡的很死。沈栩然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就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嘟囔着:嗯哥哥。
沈栩然有些不舍,转身盯着他看了一会。
他喉结微动,最终没出声,只将卧室门轻轻地带上。
出门前,手机屏幕亮起,航班提醒跳出来ca1529,07:23,首都机场t1。
算了吧,昨夜的事
他应该都不会记得。
在意我,就来监视我
郁词醒来时,已是午后时分了。
枕边空荡荡的,温度有些凉,他怔忪地用指尖轻触身侧略微压陷的痕迹熟悉的房间,残留着熟悉的味道。
他又回到这里了吗?
昨夜的记忆像被抽走帧的胶片,断断续续,他拍了拍脑袋,发现根本就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一点点零散的片段昨天一开始是跟徐信他们去「岛屿」喝酒了。
因为昨天是他的生日。
这是他们重逢以后的,自己的第一个生日沈栩然也毫不在意,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可能都已经忘记,也不给他回消息。
一个人怎么可以冷漠无情成这样。
难道现在跟他多说一句话已经那么难了吗?不,不对。郁词突然想到,昨晚
他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那些旖旎的碎片开始冲击脑海。
那一声生日快乐,在耳边缭绕,似还带着热气,巧克力奶油的甜味,在唇齿蔓延
但是沈栩然已经这么多天都没回过这里。这些美好的片段难道都是他自己做的梦吗?
郁词迷迷糊糊在床上想了一会。
打开手机给徐信发消息:[昨天谁来接的我]
很快,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但是输入了半天,也没见有消息发过来。郁词不耐烦给他拨了个电话,对面才支支吾吾交代说是沈栩然来接他的。
郁词挂断电话,从床上猛地翻起身,连拖鞋都没穿好,就直奔客厅的冰箱处。
但走到那个地方,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他突点有些不敢打开那面白色的门。
害怕昨夜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只是自己的幻想,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
其实哥哥根本没那么爱他。
他慢慢地拉开冰箱门,冷气从里面冒了出来,化作冰冷的白雾洇湿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