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韦星火的质问下,梁易易的脸色憋得通红,强装的凶狠也?开始节节败退。他?猛地低下头,两边肩膀明显地抖动起来,给乐星回吓了一跳!不?是,看?着那么?凶狠,怎么?被星火训了几句还哭鼻子呢?自己被陶最训都不?哭鼻子了!
“他?又不?是你弟弟,我才是你弟弟。”梁易易的委屈堪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破罐子破摔地说?,“是,我就是过分,我就是抽风。我要是不?过分不?抽风,你哪里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啊?你就知道打排球,每天不?是研究战术就是复盘技术,整颗心?都扑在排球上。”
“废话!你哥是排球运动员,不?研究排球我研究你啊!”韦星火气得按了按人中。
“可是你研究出?什么?了?我就是讨厌他?们,你的队友我全部都讨厌!特别是这个乐星回!你们都是自由人,整天在一起训练训练训练!要不?是他?,你说?不?定能腾出?时间陪陪我!”梁易易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吼出?来的,积压已久的怨气不?可能消失,只?会更?加狰狞反扑。
乐星回抱着胳膊,无措地站在星火后头,糟糕,真是冲自己来的啊?
“可是他?们又把你当什么?了?你只?是手指受伤,就这么?几个月他?们都等不?了,把你的首发给了他?!你的手是为?了谁骨折的啊?你为?了全队好,全队对你好吗?”梁易易的脸上泪痕交错,死死地看?着乐星回。除了赤。裸裸的委屈和嫉妒,他?还有对排球战略改变的不?满:“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占着你那么?多的时间,还能拿走你的首发?”
“够了!”韦星火的手指松了些,对于弟弟的委屈、不?甘和愤怒,他?是一点?办法都使不?出?来。一脑门子的控诉丢给了他?,韦星火涌上来一股深深的疲惫,再加上骨头没养好,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谁都不?想搭理。
“乐乐,我找个地方静一静,你也?别搭理他?,他?这个人说?不?通。”临走的时候,韦星火劝了乐星回一句,就大步流星朝着排球馆反方向走去,背影写?满了失望。
梁易易瞧着哥哥的决绝背影,断线的泪珠被强烈的恐慌取代。他?第一时间追了半步,又顿时僵硬,茫然四顾的模样像个被遗弃在路边的流浪狗。眼泪汹涌地往外掉,过路的学生们也?只?是匆匆走过,偶尔好奇地看?一眼。
就在梁易易绝望时,一只?明显小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滚啊!”梁易易浑身一颤。
“诶,你吓死我算了。”乐星回都快吓成泪眼婆娑,声音不?是很高,平淡中带着一份了然。他?掏了掏兜,想要摸出?一张餐巾纸给他?擦擦脸,结果就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
“给你。”乐星回把便?签纸递了过去。
“你有毛病吧?谁拿这个擦眼泪?”梁易易没接,警惕中又充满疑惑,“你现在可以看?我笑话了,好了,我哥走了,他?不?要我了!”
“我是有一点?点?毛病,但就一点?点?,而且已经好了。”乐星回从小纠正坏习惯,现在已经能控制注意力。反倒是梁易易哭到通红的眼睛让他?觉得眼熟……唉,这不?就是以前的自己嘛。
“好啦,别哭了,我能理解你。”乐星回不?像敷衍,而是真真正正在安慰他?,“真的。”
“我不?信!”梁易易擦了擦鼻涕。
“你哭得好邋遢啊……”乐星回还抽空嫌弃了人家一下,继续说?,“因为?我也?有一个哥哥,我比你喜欢你哥还要喜欢我哥,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他。以前的我也像你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着他?,让他心里只有我。我比你还过分,我觉得我哥怀里的人只?能是我,他?对别人好一点?我就叫唤……”
梁易易这才看?过来,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着他看作“头号敌人”的乐星回,他?哥的替补。
“是陶最吗?你们那个二?传手?”梁易易为?了了解他?哥的动向,也?看?过了他?们的比赛。
“对啊,就是他?。我比你闹得还凶,我甚至……”乐星回扯了扯嘴角,略过自己莽撞地塞了情书这件事,“后来我哥被我吓跑了,跑得远远的,一跑就是好几年。”
梁易易不?哭了,愣头愣脑地听?着。
“他?受不?了了,就像你哥受不?了你。是我太缠着他?,把他?缠得太紧张,让他?透不?过气,他?只?要站在我身边就有压力。”乐星回相信宋锐的那番话,他?哥就是觉得和自己在一起太累,但这不?怪陶最,“你觉得咱们这样当弟弟,很好吗?”
乐星回的声音很轻,落在梁易易的耳道里宛如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