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子?分明是个变态!上来就强吻!还按在玻璃上亲!连句话都不说!跟个流氓一样!
而此时,旋转餐厅里。
欧阳峥还弯着腰,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裆部,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他的左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青紫一片,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额头的青筋还在跳,太阳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缓缓直起腰,动作很慢,每抬起一寸都要停顿一下。
抬手摸了摸左眼眶——“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着的裆部,疼!很疼!!非常疼!!!
那只小狐狸,下手真狠,一拳打眼睛,一脚踢要害,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且——欧阳峥靠在落地窗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活了三十三年,头一回被人打了。还是被自己老婆打的,一拳打眼睛,一脚踢要害。打完就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个小东西,从头到尾,都没认出他。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打了两下,然后人就跑了。
他伸手摸了摸肿起来的眼眶,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里有无奈,有好笑,有‘我果然没看错人’的得意,还有‘这笔账我们慢慢算’的危险。”
“跑一次上三次。”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尾音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深长。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那打一次呢?翻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着的裆部,又摸了摸肿得老高的眼眶,嘶了一声。
“……这可不是翻倍能解决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控诉:
“这可是——谋杀亲夫!家庭暴力!!起码得翻十倍!!!”
咸鱼又跑了?
而此时,餐厅的另一头,备餐区门口。
陈默、枭野、博言三个人正僵在那里。
他们刚才迈出备餐区没几步,就看见老板气势汹汹地朝老板娘走去。枭野还在小声嘀咕“老板这表情不对”,下一秒,老板就把老板娘按在了玻璃上。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娘一肘子砸在老板眼眶上,那一声闷响隔着大半个餐厅都听得清清楚楚。老板被打得偏过头去,三个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老板娘又补了一膝盖,老板直接弯下了腰。
枭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博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陈默端着红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
三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挺挺地戳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是不是不该出来?
然后,沈澜转身跑了。从他们视线里跑过,冲进了消防通道,消失在楼梯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