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很开心沈家接了这个项目吗?”
“当然。”
沈让现在说的,是江家每年会例行分给下面附属家族的好处,按照各家的贡献,以及在主家心目中的地位,由江家家主进行分配。
这次沈家接到的项目利润,比起他们家以往的收益,翻了十倍不止。
江舒晨心里很清楚,这是他爸暗中动的手脚。
他在警告自己,不仅是沈让,整个沈家,都在他的操纵之中。
就算他勉强能用自己的性命护住沈让,带他出国,远走高飞。
他也不能将整个沈家一并带走。
只要沈家还是江家的奴才,此局就无解。
他突然有点绝望了。
他看着沈让兴奋的神态,默默退掉了机票。
算了吧,只是名分而已,至少现在他们可以暂时保持这种地下情的关系,至少他还能把沈让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等他再变强一点,再有话语权一点,总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让沈让和他并肩而立。
他不再执着于让父母认可沈让的身份,可也执着的不肯去见林家小姐。
他坚守着,仿佛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
或许真的是因为他过去的对父亲的威胁奏效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江父没有再对沈让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他们似乎默许了这段地下恋情的存在。
甚至在某一天,江舒晨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舒晨,你好久没回家了,你和爸爸到底是父子,别怄气了,明晚带着沈让,一起回来吃个饭吧。”
听到这话的时候,江舒晨第一反应是受宠若惊。
他心里不受控制的狂喜着,母亲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至少母亲,是愿意承认阿让的?是不是代表,他们离走到阳光下并肩,更进一步了?
江舒晨完全遏制不住话里的喜悦,一口应下来,“好,我明天带着阿让回去。”
此时,兴奋过头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江母语气里那股微妙的恶意。
第二天,他一早就告诉了沈让,晚上和他一起回家吃饭,并十分开心的给沈让送了午饭。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沈让正埋头在写病历,白大褂的袖口微微卷起,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沈让的侧脸上,衬得人格外好看。
江舒晨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不知不觉盯着沈让看了好久久到沈让察觉到了他黏糊糊的目光,抬起头。
沈让看见是他的一瞬间,眼底迅速漫上一层笑意:“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吃食堂就行。”
江舒晨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那怎么行,给爱人投喂美食,成为一个合格男朋友的必要条件。”
沈让笑着摇摇头,伸手接过保温袋,动作自然而亲昵,“你可真会胡扯。”
江舒晨就这样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沈让吃饭。
“看什么?”沈让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江舒晨伸手把那粒米饭拈掉,指尖在沈让唇角停顿了一秒:“看你好看。”
“……闭嘴,你也吃饭。”沈让把脸别过去,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
江舒晨就笑着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