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沈让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边的人刚一松开绳子,他顿时失去了承力的地方,差点直接滚下来。
被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拉住了。
直到现在,家主依旧没有吩咐。
也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该干什么。
可刚才那一顿打,已经让他知道,今日这事肯定不简单,他当然也不敢站着,只能就地跪在门口,等着家主召见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从东边挪到了正中,又从正中偏向了西边。
沈让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后背的伤也是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他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了。
他其实有些跪不住了,可是他不敢动。
我这般疼爱你,又哪里会舍得罚你呢?
另一边,沈青阳也要撑不住了。
他从上午跪到现在,膝盖已经疼得发木,腰背也酸得几乎撑不住。
他打小就不算是个能吃苦的性子,这些年被江年泽养在身边,更是没受过什么正经的罚。
只一次,被主人罚跪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这次,他的过错显然更大。
此时,比起身上的疼痛,他更担心主人未知的态度。
毕竟,上次是主人明确的在罚他,可这次,主人还没开始教训他,如今跪在这里,不会是他自知有罪,主动来的。
这种悬而未决的漫长等待,比起肉体上的惩罚,更加令人煎熬。
可一想到,这次主人气得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他就不敢乱动了。
偶尔犯些小错,江年泽顶多说两句,再重些也不过是不理他几日,从来没有让他这样长跪过。
他一遍一遍地回想自己那晚的行为,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心里只能暗暗祈祷,主人怎么罚自己都好,只不要撵自己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被迎面而来的强光照得晃了一下眼,勉强认出来人是楼峣。
他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却也知道,楼哥大抵是主人派来处置他的。
便又撑直了身子。
却不料,楼峣进来后,一言不发。
反而递给了他一部平板。
沈青阳狐疑地接过,等到看清平板上面的内容,沈青阳当即瞳孔骤缩。
画面里,沈让被按在刑凳上,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
他看着他哥的脊背上被打出一道一道红肿的檩子,触目惊心。
自然也看见了沈让差点从刑凳上栽倒的样子。
沈青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开始发抖。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视频看了许久,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主人没有罚他,却对他哥哥动手了。
他浑身颤栗起来,伸手抓住楼峣的衣服下摆,“楼,楼哥,我哥,我哥他……”
“他怎么样了……”
楼峣脸色还算平静,回道,“主人罚了他二十板子,现在人在门口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