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中,这位堂哥做事,不是这个作风啊。
今天什么情况?这么直白。
有情况啊。
他挑挑眉,假装看不见他那急得冒火的样子,先不疾不徐的坐下来。
然后又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人和堂兄是什么关系?值得堂兄这样记挂?”
江舒晨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是火烧似得焦灼。
可他先前第一句话因为急切已经说得足够失礼了。
家主虽然不至于因为一句话拿他怎么样,可沈让还在外面跪着。
他不敢赌。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他过去,是我的私奴。”
江年泽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过去?”
江舒晨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直接问家主究竟想要什么,才能让他把人带走。
可是不行。
若是这样说,受罪的只会是阿让。
他已经够对不起阿让了。
他便又忍住了,沉声回道,“家主容禀,沈让,是我的心上人,现在也是。”
“所以,我想求家主开恩,饶他一命。”
江年泽扯了扯嘴角,其实他想对沈让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后面本来也没打算把人再怎么样。
就更别提要他的命了。
江舒晨如今想把人接走,当然没问题。
只是……
他思索了片刻,问出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记得我今天上午才把人拿到主宅来,堂哥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江舒晨垂下眼帘。
果然来了。
从他知道沈让被带到主宅受罚,到他忍不住冲到主宅来救人。
他就知道,家主迟早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些年,江年泽对各家的威望和掌控力虽然逐年上涨,但暗地里总会有些他揪不出的暗线,这其中就包括各旁支的情报网。
今日他能这么快得知消息,也是缘于此。
他也知道,一旦他此时来到这里,他们家埋在主宅的钉子,就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了。
可他还是来了。
各处的钉子,就是他今日来这里试图救下沈让的诚意。
他张了张嘴,刚准备将一切都如实托出,外面就进来了一个奴才,对着江年泽恭声道,“家主,沈先生晕倒了。”
江舒晨闻言当即就慌了。
还没等江年泽有所反应,眼前人已经化成了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江舒晨直到冲到了门口,才回头仓促解释了一句,“家主,详情稍后我会一五一十都禀告给您,但是现在,我必须去看看沈让。”
接着,他也来不及等江年泽的回复,便直接冲出了门外
“……”
江年泽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