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容润之还准备开口细问两句,江年泽却已经一秒都等不了了,拉着楼峣就去了靶场。
若是再不发泄出来,他怕自己要被沈青阳活活气死。
靶场里,枪声一声接一声地炸开。
楼峣看着主人就站在射击位上,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换弹匣的过程,靶纸早已被打烂了,新的靶纸刚换上去不到半分钟就面目全非。
这样的强度,明摆着是在发泄。
楼峣看得手心直冒汗。
他跟了江年泽这么久,头一次这么慌。
他从来没见主人气成这个样子。
更要命的是,他完全不知道主人究竟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沈青阳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连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等着主人发泄完怒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终于停了下来。
江年泽靠在桌沿上,胸膛起伏得厉害。
“主人。”
楼峣上前两步,站在他的身侧,担忧道,“您还好吗?究竟是怎么了?”
江年泽没应,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冷,“阿峣,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主人当年给我们立的规矩,你还记得吗?
楼峣一愣,没敢接话。
那股心慌的感觉愈发严重了。
主人有多宠着沈青阳,他们都看在眼里,谁不知道?
可是主人如今竟然气得说出来这样的话。
一时间,他甚至完全猜不到沈青阳究竟犯了什么样的错。
毕竟,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从这里出去过,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惴惴不安地看着江年泽,又轻声唤了一声,“主人,您,您别生气。”
他从没这样怨恨过自己笨嘴拙舌,主人如此生气,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江年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叫你担心了。”
他转头把枪放在桌上,轻声道,“你去安排一下吧,等沈青阳醒了,我们就准备回家。”
楼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此时他几乎可以断定,主人此时突然决定回去,肯定是因为今日这事。
但还是应道,“是。”
沈青阳烧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虽然他昨晚动手时已是万分小心,可奈何自己是个脆皮体质。
等到半夜,他就感觉自己浑身酸软无力,便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可他觉得这不算什么,便没有多管,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又过了许久,他才感觉自己周身变得清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