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阳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埋头啃饼干。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江年泽。
“主人,这个,您尝尝。”
江年泽打开一看,是几块烤鱼,还带着余温。他挑了挑眉:“你哪来的?”
“刚才有个大叔硬塞给奴才的,说是他早上刚打的鱼。”沈青阳挠了挠头,“奴才本来不想要的,可是他非要给,还说不要就是看不起他……”
江年泽笑了笑,撕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烤得很简单,只撒了粗盐,但鱼肉鲜嫩,带着湖水的味道。
“好吃吗?”沈青阳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
沈青阳顿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二天,那个孩子的母亲又来了,怀里抱着一个大陶罐。她走到沈青阳面前,不由分说地把陶罐塞进他怀里。
沈青阳愣住了:“这是……?”
志愿者翻译:“这是她自己酿的蜂蜜,给您的孩子喝。”
沈青阳脸突然就红了:“我、我还没孩子……”
母亲听不懂,只是笑着拍拍他的手,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他把蜂蜜还回去。
沈青阳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陶罐,站在那里好久没动。
那天晚上回到驻地,沈青阳把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睡前还看了好几眼,生怕它不见了。
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可容润之生怕主人遭不了罪,哪怕条件十分有限,他也在很努力地把江年泽照顾好。
这一段时间下来,所有人都瞧着疲惫沧桑了不少,除了江年泽。
每日跟着医疗队去做救援,虽然辛苦但很有意义,再加上一众私奴都很照顾他,江年泽习惯了之后,竟然觉得这里的生活也很愉快。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他们快要返程的日子。
但意外来得很突然。
这天傍晚收队时,夕阳把整个草原染成了金红色。
车队沿着土路往回开,三辆越野车,头车是向导和两个志愿者,中间是医疗队的物资车,江年泽和沈青阳在最后一辆。
沈青阳累得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江年泽看了他一眼,把他的脑袋轻轻挪到自己肩膀上。
陆承钧坐在驾驶位,忽然绷直了身体。
“少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江年泽挺直身子看向前面的反光镜。
暮色中,两辆改装过的皮卡正从侧后方快速接近,车上站着人,看不清脸,但能看到架在车顶的机枪。
“加速,甩开他们。”江年泽的声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