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病房里蔓延。
江年泽忽然抬手,指尖径直落在他颈间,触碰到那冰凉的项圈。
楼峣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垂着眼,五感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敏锐,他感受到主人的手在轻轻摩挲着项圈。
主人是要惩罚自己了吗?
罚他抗令?
还是。。。。。。
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可又瞬间被自己压下。
不,不会的。。。。。。
他在心底给自己默默打气。
主人心善,就算懊恼自己贸然来此,自己多求求主人,无论怎样的责罚,自己都扛得住。
让主人消气了就好。
可江年泽的手指正在慢慢逼近指纹锁的边缘。
“主人……”楼峣声音发颤,慌乱又无措。
江年泽没有应声,只是耐心地摸索着。
他刚醒不久,脑子还有点晕,这玩意儿他之前也没碰过,倒是十分陌生。
现在要找开关,倒是花了不少时间。
楼峣跪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突然,那冰凉的金属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恐慌起来。
一旦项圈被解开,是不是代表,主人连最后一点牵绊,都不愿给他了?
他是不是,真的要被主人彻底抛弃了?
他再也忍不住,第一次伸手阻止了江年泽的动作,压住了江年泽的手,“主人,奴才……”
他话未说完,只听见极轻的“咔哒”一声,他只感觉颈间一松。
那枚项圈,落了下来。
他获得了新生
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可落在楼峣耳中,却如惊雷炸响一般。
他整个人僵直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低头看向地上的项圈。
他还记得最初戴上它的场景,虽然它代表了主人对他的不信任,但也正是这个东西,让他拥有了呆在主人身边的资格。
可是现在,它掉落在了地上。
楼峣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想伸手去捡,可手抬到一半,却又僵在半空中。
他不敢。
他不敢忤逆主人,他怕自己这样的举动,会让自己在主人心中连最后一点听话的印象都留不下。
楼峣忽然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