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傍晚。
江年泽回到房内,浑身依旧酸软得不行。
这些天,因为和润之的矛盾,他没让润之伺候,润之也只是每天跪在门口求他,却从不会在晚间进他的房间伺候洗漱。
或者说,这段时日,润之见到他唯一的话题,就是给容谦求情。
他实在有些心累。
容谦是润之的弟弟,在这件事上又足够无辜,他当然不会杀了他。
他本想着先把人控制在江家,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捋清楚,能保则保。
可那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跑了。
现在既不知道他是怎么牵扯上这件事的,也不知道幕后有没有别的人会伤害他,就这样放纵他在外面瞎跑,保不准过两天就能收到一具尸体。
所以他派了陆承钧去找。
可陆承钧倒好,为着他跟润之的那点情谊,硬是找了三天,什么消息也没查到,人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抓住。
实在叫他生气。
他找了这些天,事情是想瞒也瞒不住了,那些以前被他因为走私处理过的,如今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生怕他不杀了容谦。
一个个恨不得盯到他家门口。
可饶是如此,他也是想尽力保全容谦的。
给他找个死囚作替身,把人送出国,先把这事压下去,后面的再慢慢转圜就是。
可哪怕他千百次地向润之保证,这件事他一定会处理妥当,一定是最优解。
可润之就是不信他。
陆承钧也不信他。
这叫他着实有些难过。
或许他这些年手段是狠辣了,可对于他们几个,自己扪心自问从未亏待,可他没想到,他们一个个的,竟然都如此不相信自己。
实在叫他心寒。
他拖着脚步往浴室走,热水淋在他的身上,勉强带走了一些疲乏感。
他撑着力气穿上衣服,打开浴室门,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润之。
他跪在地上。
算起来,这应该是出了容谦这件事后,润之第一次来他房间找到。
看着润之,他不禁有些疲惫。
“如果还是来求情的,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他听见自己冷冷的说道。
容润之闻言却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了一步,抬头看向江年泽,“主人,奴才今晚,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江年泽有些惊讶。
容润之继续说道,“奴才这些日子与主人置气,连伺候的本分都忘了,实在不该,今日是来向主人请罪的。”
江年泽有些不可置信,这人,真的想开了?
他有些惊喜,“你明白我的苦心了?”
容润之勉强挤出一个笑,“是,这段时间都是奴才,奴才知错,求主人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