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拧动了门把手,咔哒一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像是在耳边炸开。
门开了一条缝,然后一只黑色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
那不是人类的手,太长了,太细了,关节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指甲是黑色的,长得像刀刃。
它抓住男人的手腕,男人甚至来不及尖叫。
他就那样被拖了进去,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消失在门缝里。
门砰地一声关上。
然后,门后传来咀嚼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
还有什么东西在吞咽的声音。
云疏“啊”地轻呼一声,整个人往陆沉身上缩。她抓住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后背上,身体剧烈地发抖。
但她没有闭眼,她把脸埋在陆沉背上,眼睛却透过手臂的缝隙,悄悄看向那个方向。
她在看陆沉的反应,陆沉没有动,咀嚼声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消失了。
走廊恢复寂静。
陆沉慢慢睁开眼,他看向那扇门,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云疏正把脸埋在他背上,小小的,抖成一团。
他收回目光,然后抬起手,轻轻落在云疏的头顶。
云疏僵了一下,这个动作不在她的预期里。
他的手很大,很暖,覆在她头顶,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
没有拍,没有摸,只是那样放着,像是在告诉她:没事。
云疏眨了眨眼,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闷闷地叫了一声:“哥哥……”
陆沉没说话,但他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
后半夜,更安静了。
那些病房里的声音也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睡着了。但谁都知道,它们只是潜伏着,等着下一个触犯规则的人。
云疏没有睡,她依旧靠在陆沉身边,缩成小小一团。
但她一直在观察,观察那些病房门上的封条,观察地上的血迹,观察走廊尽头的黑暗。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病房,在走廊中段,左手边第三间。
门上的封条是破的,但和其他破掉的门不一样。那扇门没有血迹,门把手很干净,地上也没有拖拽的痕迹。
门上的标牌写着:儿童病房·3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云疏看到里面有光。很暗的光,忽明忽暗,像是蜡烛在跳动。
还有影子,小小的影子,在墙上跳动。
还有笑声,咯咯咯的,小孩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