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扛着锄头,像一尊石像,两人靠近时,他不自觉的往边上挪了挪,让了步。
李文泽没有看他,他只是从他身边走过。
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柳元军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他……他干什么去了?”张苗看着他,小声问。
柳元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李文泽没有回来。
张苗做了晚饭,特意多做了一份,放在锅里热着。可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那个位置始终空着。
她几次走到门口,朝夜色里张望,可什么也看不见。
张苗抱着臭妮,在屋里走来走去。
那孩子今天格外闹,怎么哄都哄不好,哭得嗓子都哑了。她没心思哄他,只是机械地拍着,目光一直往门口瞟。
……
夜深了。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他……他不会又跑了吧?”
柳元军没有说话。他只是又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张苗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沉默的样子,心里那股恐惧又涌了上来。
她想起昨天早上那一幕:李文泽站在床边,浑身是血,面无表情,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她打了个寒颤,把臭妮抱得更紧了些。
那天晚上,李文泽没有回来。
第二天,他也没有回来。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一天过去了。
张苗抱着臭妮,在屋里坐了一整天。
柳元军下地去了,他不能不干活,地里的庄稼等着收,不干就没吃的。
傍晚的时候,几个邻居过来串门。
李大娘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王婶、赵婆子,还有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媳妇。
她们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张苗抱着孩子坐在屋里,就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哎呀张苗,你家女婿还没回来?”李大娘一进门就开口,声音又大又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张苗站起身,反驳道:“谁……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