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多炼些蛊
宋振华的推理逻辑清晰,结合已知的敌特手段和眼前诡异的现象,显得相当合理。
他自己说完,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对敌特残忍手段的愤怒,有对线索中断的遗憾。
“可惜了……”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沉重无比,“很多更深层的东西,恐怕随着他这一死,真要石沉大海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坚毅起来,“好在前两天我们已经套出来不少核心情报。”
“看来,对另外那两个抓回来的活口,审讯策略和关押方式,必须立刻调整,加强防备,防止类似情况发生。吴洪这条线断了,就从他们身上再找补回来!”
理清了思路,宋振华的情绪也逐渐平复。
他转身看向江映雪,脸上重新带上诚恳的谢意:“江映雪同志,这次又多亏你了。虽然结果出乎意料,但还是辛苦你了。”
他看到江映雪自确认吴洪死亡后,就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吴洪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只死去的蛊虫,最后落在自己带来的深蓝色小布包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我送你回去。”宋振华说着,准备去开门。
于公于私,他都该亲自送一趟,何况季司承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不用了政委。”江映雪却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个小布包重新系好,握在手中,“我知道路,你去忙吧。”
宋振华确实有一堆紧急事务需要立刻部署,吴洪的死亡需要报告、处理;另外两名在押人员的隔离安保等级需要立刻提升,审讯方案也要调整;相关情况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千头万绪。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江映雪清澈平静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客套,便点点头:“那……也好,你路上小心啊,回头我再正式向司承和你道谢。”
“害,政委客气了。”江映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外的卫兵依旧肃立。
走廊尽头的气窗投入更明亮的自然光,空气中的尘埃清晰可见。
江映雪沿着来路,不疾不徐地走着,脚步声轻缓。
路过训练场边缘时,她抬眼望去,季司承的身影正在一群士兵中间,似乎在指导某个战术动作,挺拔而专注。
她没有过去打扰,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继续朝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出了部队大门,外面是通往家属院和更远处山野的土路。
时间其实还早,上午的阳光明媚而不灼人,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稍稍驱散了方才禁闭室内沾染的那股阴寒之气。
江映雪没有直接回家。
她站在路口,稍稍停顿了片刻。
晨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远处田野和山林的气息。
吴洪这件事,像一记警钟,在她心里敲响了。
她的蛊术,传承古老,自有其精妙和威力。
“真言蛊”在逼供方面效果卓著,几乎无往不利。
但今日所见,让她意识到,这世间并非只有蛊虫这一种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