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是普通的袭击
营区门口执勤的哨兵远远看到这支狼狈归来的队伍,尤其是那副覆盖着雨衣的担架,神色顿时一凛,立刻通过电话向内部通报。
进入营区,早已接到消息的卫生队人员迅速迎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将孙小海等伤员接过去,送往卫生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牺牲战友的遗体,也被小心翼翼地抬往专门的地方,等待后续的处理。
季司承站在原地,看着战士们被带走,看着担架远去,心情无比沉痛。
他简短地对副队长交代了几句,让他组织剩下的人解散休息,清点装备,并准备详细的行动报告。
然后,他转身,没有回自己的团部,也没有回家属院,而是径直朝着师部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军装上还沾着泥土、草屑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脸上带着胡茬和无法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需要立刻向上级汇报此次事件。
师部大楼里,走廊安静肃穆。
季司承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回声。
他来到季宇博的办公室外,整理
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报告。”
“进来。”
季司承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季宇博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推门进来的是季司承,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蹙起。
“司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季宇博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关切,“按照计划,你们的野训任务应该还有至少一天。是提前完成了,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孙子身上那些来不及清理的血迹上时,眼神锐利起来,“出了什么事?”
季司承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但眉宇间那股沉重和肃杀之气,却让季宇博的心往下沉了沉。
“野训任务因突发严重事件,被迫中止提前返回。”季司承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昨夜,我部在野外宿营地遭遇不明数量野猪群疯狂袭击,造成人员伤亡和混乱。”
他言简意赅,却将昨夜那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浓缩成了短短的几句话。
季宇博脸上的神情,随着季司承的汇报,一点点变得凝重,最后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紧紧盯住季司承:“野猪袭击?牺牲?详细说,一点细节都不要漏。”
司令办公室里的空气,在季司承简洁却信息量巨大的汇报后,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