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厂卫再度全员出动,南京城内的一众大佬全都傻眼了,江宁这段时间抓了好几千人,杀的也有好几千,好不容易消停两天,这又是要干什么?
随着杨涟一声令下,锦衣卫开始搜查南京国子监、各大书院、书店的藏书,以及大儒才子们的诗集文章,逐一核对。
这一举动瞬间让南京大佬们惊得目瞪口呆,不少人已然猜出江宁的意图,文字狱。
大明朝并非没有文字狱,却只在太祖洪武朝出现过,是老朱对付读书人的手段。
没曾想二百多年过去,他们竟还能赶上朝廷再次发动文字狱。
一众大儒才子吓得瑟瑟发抖,文字狱不同于其他罪名,哪怕图谋造反,也只株连九族。
可文字狱类似“瓜蔓抄”,只要一人定罪,哪怕从他家门口路过,都可能被牵连。
一时之间,南京无数官员赶忙给京城的朱由校上奏,要求叫停江宁发动的文字狱。
对这些告黑状的奏书,江宁直接懒得理会。
就在官员们递上奏书的第二天,杨涟带着厂卫开始按名单挨家挨户拜访。
不出所料,但凡被他登门拜访过的,基本无一幸免,全被满门抓捕。
一瞬间,南京城内人心惶惶。
魏国公府的徐弘基收到消息,惊得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江宁胆子竟这么大,敢擅自发动文字狱,还在南京抓了这么多人。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想起那日宴会上刘孔昭说的,江宁下一刀定会砍在勋贵头上,此刻才信了这话。
以江宁的行事作风与手段,他不认为自己在江宁手上能活下来,于是下定决心起兵造反,立马派人将刘孔昭请到府上密谈。
刘孔昭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
他依旧手持鹅毛羽扇,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徐弘基懒得客套,直接将他请入密室,正色道:“诚意伯,果然如你所料,这姓江的就是个疯子,行事毫无章法,手段狠辣,如今竟胆大包天在南京发动文字狱!
一旦他收拾完这些读书人,咱们勋贵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刘孔昭依旧面带微笑,问道:“魏国公今日请本伯来,可是下定决心了?”
徐弘基没料到他如此直白,一时神情尴尬,毕竟前段时间自己还信誓旦旦说不会造反。
刘孔昭站起身,轻摇羽扇,严肃道:“魏国公,不知你可否留意前段时间南京流传的谣言,南京龙脉再生,王气显现?”
徐弘基微愣,疑惑点头:“本公自然知道,不就是江南读书人编排姓江的瞎话吗?”
刘孔昭笑着摇头:“非也非也。
南京龙脉再生、王气显现是真的,只是天命不在姓江的身上。”
徐弘基愈发疑惑,面色凝重道:“还请诚意伯明示。”
刘孔昭叹道:“当年太祖自应天崛起,平定南北枭雄、驱逐蒙元,正是占了南京龙脉、得王气加身,才开创大明。
然而先祖青田先生开国不久便劝谏太祖迁都,这事魏国公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