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闻言,满脸悲痛,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摔倒。
杨安赶忙上前扶住他。
李自成沉默片刻,擦了擦眼泪,转身跑回屋,很快抱着一个木盒出来,“扑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黄虎哥,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但他是我舅舅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这些银元都是我这些年攒的,求求你看在咱们这些年的交情上,帮帮我……”
张献忠一把将木盒推翻在地,破口大骂:“黄来儿,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进浆糊了?
你就拿这个来考验朝廷命官?
哪个朝廷命官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你要是再敢说这话,休怪我张献忠不念私情,告你行贿朝廷官员,把你送交官府法办!”
李自成趴在地上嚎啕痛哭。
身后几名捕快见状于心不忍,其中一人小声道:“总捕头,这事……”话没说完,就被张献忠冷冷打断。
张献忠一脸严肃地告诫:“衙门口的戒碑上,‘尔俸尔禄,民脂民膏。
小民易虐,苍天难欺’这十六字,难道你们忘了?
贪赃枉法,我张献忠绝不姑息!”
几名捕快本想求情,听了这话顿时全都默不作声。
杨安见状,上前扶起李自成,对张献忠道:“黄虎,别发火。
我表弟这人性子急,一时乱了分寸。
现在还没搞清楚,被抓的高迎祥究竟是不是黄来儿的舅舅。
要不你回头安排一下,让我和黄来儿去大牢里见见他?
这不算坏规矩吧?
就算是朝廷钦定的死刑犯,临死前也能见见家人。”
张献忠思索片刻,点头道:“这个可以。
回头我就安排。”
杨安忙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黄虎兄弟了。”
张献忠摆手:“杨大哥言重了,举手之劳。
不过事情紧急,明天我便安排你和黄来儿去看看。
过几天我还得去一趟西安府,向张总捕头递交公文。”
杨安点头,张献忠便领着捕快告辞离去。
看着张献忠的背影,李自成失魂落魄地说:“表哥,黄虎抓的那个高迎祥,铁定是我舅舅没错,连伤疤都一模一样……”
杨安安慰道:“表弟,别胡思乱想,等见到人再说。
万一不是,你不白折腾了?”
李自成点头,杨安又帮他把银元收好,自己则琢磨起来:高迎祥也在侯爷的名单上,如今被抓进延安府大牢,想从张献忠手里捞人几乎不可能。
就算自己亮出锦衣卫的身份,以张献忠那铁面无私的性子,怕是也不好使。
看来只能派人给京城送信,想办法把高迎祥先扣到刑部大牢,等侯爷回来亲自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