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约会?”凌晨追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松月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
“哦。”凌晨应了一声,声音里那点促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月说不清的情绪,“挺好,学生就该好好学习。”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奇异的反差萌。松月忍不住笑了:“你说得好像自己很老一样。”
“我本来就比你大。”凌晨说,“我十九了,你呢?十八?”
“嗯……刚满十八。”
“小朋友。”凌晨笑里带着点宠溺的意味,“难怪声音这么软。”
松月:“……”
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而他这把声音,还在火上浇油。
“好了,不逗你了。”凌晨见好就收,“说点正经的,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松月惊讶。
“听出来的。”凌晨说话间带着点得意,“你声音比平时更软,还带着点鼻音,一听就是没睡够。”
松月愣住了,他连这个都听得出来?
“我……”她张了张嘴,“我确实……睡得有点晚。”
“因为我?”
松月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该怎么回答?说是?那也太直白了。说不是?可那是撒谎。
“……嗯。”她最终小声承认,声音轻得像羽毛。
耳机那边安静了几秒。
“那我罪过大了,害小朋友失眠。”
“我不是小朋友……”松月小声反驳,但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好好好,不是小朋友。”凌晨的语气像在哄人,“那……大朋友,今天想聊什么?”
这个称呼让松月脸更红了,她想了想,小声问:“你……你为什么要打职业啊?”
这个问题似乎让凌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松月开始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问错问题了。
“因为……”凌晨终于开口,“因为我想证明,我选的路是对的。”
“我爸……他觉得打游戏是不务正业,他觉得我就该去好好上个大学,找个稳定工作,像所有人一样,但我不想。”
“我高中成绩不错,也考上个一本,但我就是不想,所以我办了休学。我给自己一年时间,我想打游戏,想站在职业赛场上,想让所有人看到。打游戏,也可以是一种职业,一种荣耀。”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里有一种松月从未听过的认真。
“你会成功的。”她语气中全是笃定。
“你这么相信我啊?”凌晨唇角轻扬。
“嗯。”松月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补了一句,“因为你很厉害,不只是游戏厉害……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一定会去做到的厉害。”
凌晨那边又安静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松月,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特别。
“我……我不特别……”松月反驳,声音里带着不自信。
“特别。”凌晨肯定,“特别温柔,特别纯粹,特别……让人想保护。”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松月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眼眶有点热,心跳快得要失控。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游戏聊到人生,从梦想聊到现实。凌晨说了很多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话,对职业的向往,对家人的愧疚,对自己的不确定。
而松月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