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潜藏于地中行进吗?……"
老人深思一会,但时间并不长。
"好,命你以奇术潜入鲁西达尼亚阵营,刺杀一名大将。"
叁十万鲁西达尼亚军现正紧探住老人所栖息刻意的地面一切。不过,老人下令的口吻,就如在森林中捡取果实一般,好似并非什么难事。接到命令的亚尔常格也神态自若。
"遵命。备好器物,弟子即刻行事。是否得把将军的首级带回?"
"不必了。你可知为何要你刺杀鲁西达尼亚大将?"
"我想必须使强者变弱、弱者转强,加深彼此间的混乱,让流血增加。这可是尊师的意旨?"
"正是如此。流血冲突愈多,流血量愈多,则蛇王撒哈克再临的日子必将提早实现。去做吧!其他人侍命行事。"
黑暗无声地摇动着,男子们的气息也悄然隐没了。
只留下古尔干一人,他内心似有犹豫,迟疑片刻后说道:
"尊师,请恕我冒昧,弟子想询问一件事。"
"我知道……"
老人像咳嗽过度岔了气般,吟吟笑着。
"你是想问,要使流血增多,只需让鲁西达尼亚军更加残暴就行了,为何非要如此做的原因,是吗?"
"正是,真是任何事都瞒不过尊师。"
"理由有二。一来,由于受害者增加,将使得鲁西达尼亚军更为凶暴,企图报仇之心亦更加像将长年的瘴气吐出一般强烈;另外,目前在叶克巴达那的鲁西达尼亚人,也未免过得太好了,如果不让他们吃点苦头,那就有欠公平了,不是吗?"
"弟子惶恐,另有一事。应是要被鲁西达尼亚的刀刃抵在胸口的帕尔斯王子,如今身居何处呢?"
"你是说太子亚尔斯兰?那可怜虫他现在可能在南方吧!"
"尊师要放过他吗?"
对于这个问题,老人以笑作答。干透的笑声,在潮湿的空气中漂浮着。
"不必管他,对付他还用不着我们的法术。想要亚尔斯兰首级的大有人在。那帮人正瞪红了眼,在四处找寻着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哪!"
"席尔梅斯王子,也是其中之一吧!"
古尔干的话,再次引发怪异老人嗤嗤地笑。
"那小子,也算是悲剧性的角色。在我看来,他会将怨恨安德拉寇拉斯之气,出在其子亚尔斯兰身上。嗯!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那尚未被火伤到的半边脸,必会为之发青!"
说罢,老人挥一挥手,要古尔干也退下。
(二)
尼姆尔斯山、东西绵延二百海哩(约一千公里),横贯帕尔斯王国国土中央偏南的地域。
这座山虽非高山,但由于地势所趋,将帕尔斯的气候及风土,一分为二。尼姆尔斯山之北,拜天之赐,雨量适中,冬季有雪,遍地针叶森及摹,谷物果实丰盛,无匮乏之虞。
另一方面,越过分水岭,尼姆尔斯山以南,天气炎热,大地及空气干燥,仅有极少的绿洲点缀其间,沙漠、岩场、草原遍布,没有森林。
不过源自山南向海注入的奥克撒斯河,因汇集了溶雪及地下水,而水源充沛。使得人们可以利用此河水,开凿水渠灌溉附近农田及牧草地。而在奥克撒斯河口,有一着名的海港基兰,可沿作海路通往远方的绢之国。
山中有雪豹栖息,山南常见狮子聚集,偶而还可发现象群出没。山北则可见熊或狼的行踪。
另外,山中铺有几条栈道,可供联系帕尔斯广大国土南北通商之用,在没有商旅车队的铃声时,则完全是一片死寂。
原本应是一片寂静的山中栈道,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从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