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柯蕾娅更是安眠教会安排在诺拉王国的最高领导“枢机主教”,整个王国就她一位六阶“祸心法师”。
按理说,此时的南方行省中,应该一个六阶职业者都没有,李灿自然不用太过谨慎。
他“化影”藏在诺顿脚下,操控着他大摇大摆地走入教堂,一路上目不斜视,极具威严;只有在教众施礼时,才会将右拳放在腹前,以作表示。
它穿过主教堂与修士活动区,径直走入大主教府邸。
两个英勇少年正在庭院中对练,他们各持一柄镰刀,挥舞得有模有样。
李灿挑眉道:“这两个是你的孩子?还都拿着镰刀,难道他们都是三技能职业者,觉醒了‘丰收之镰’?”
诺顿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等他被动回到家中,反而一言不发。
“不回答没关系,只要是在你这大主教府邸中有一定地位的,都逃不过个死字。”
诺顿几乎把哀求写在了脸上——如果他能控制的话。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二阶职业者,不会对你产生威胁的,求你放过他们!”
“我可以尽情折磨我,让我忏悔,但请不要对无辜之人出手……”
诺顿焦急难耐地等待着答复,可李灿依旧一言不发。
“父亲大人!”
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看见来者,随手将镰刀丢在地上,跑到诺顿身前站定,行礼道:“父亲大人,这次还顺利吗?听说西鲁尼边境一代过的不是很好,你为他们分派了几位‘耕种者’?”
“你就是这么跟孩子说的”?李灿暗暗讥笑一声,控制诺顿挂上和蔼的笑容,“边境的居民们境况不太好,我准备从行省里调一批职业者过去。”
诺顿边说边走向主楼,两个少年跟在一旁,都是一脸惊色,似乎是被“父亲”那一脸和蔼给吓到了。
“你们母亲在哪?”
“卧室里,”个头稍高的哥哥快走两步,说道,“母亲大人正为您准备春天的新衣,早上把手扎到了,纱布包了好几层。”
弟弟落在后头吐槽:“明明不会织衣……”
在兄弟两个的带领下,诺顿走入卧室,看见一位绑着麻花辫的金发妇女,她眉眼低垂,几许皱纹并不显得苍老,更添些许雍容。
“诺顿,你回来啦。”
她听见动静,不好意思地看着诺顿,将包扎了好几层的右手背到了身后。
李灿控制诺顿走上前,在女士身前站定,一双平静到诡异的视线让后者有些发毛。
“诺顿,你,你怎么了?”
此时,真正的诺顿正不断哀求着李灿,希冀他能心软,放过妻子儿子。
“他们只是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呀!”
黑暗扩散,顷刻间将卧室内所有光亮吞噬一空。
李灿冷漠瞧着两个少年大喊父母,瞧着女士惊慌失措地寻求丈夫的臂膀。
“小石头是不是孩子?菜花够不够无辜?”
李灿钻出暗影,将一柄四阶长矛递到诺顿手中,接着再次化影,并赋予了一家人视物的能力。
“父亲大人!”
“诺顿!”
儿子妻子陡然瞧见诺顿,个个惊喜无比,然而,他们脸上的喜色并未持续多久。
他们并未从诺顿身上感受到属于家人的亲近,更没有在他身上体会到应有的安全感。
有的,只是一双冰冷眼眸,和一杆直冒寒光的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