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中,李灿忽地神色一动,停住身形道:“糟了,跟着赫蒂的暗裔不敢进入圣殿范围,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
“我隐瞒了什么?”赫蒂一脸惶恐,“主不会欺骗我,我一定潜意识对教会隐瞒了什么重要信息,可到底是什么呢?”
赫蒂不吃不喝,满面愁容地想了好几天,直到她嘴唇干裂,面色枯槁,几近昏厥。
一抹紫色身影踏出虚空,望着摆在地上的水碗,将东西叼到赫蒂嘴边,一点点喂了下去。
赫蒂身体得到水源滋润,终于恢复些许神智,望着趴在眼前的虚空兽,笑了笑说:
“是你呀,小紫。”
她眼睛闭了又睁,印象中的紫色身影却已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默默感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紫,你还在,真好……”
这神色枯槁的郁金香小姐忽的一怔,腾地坐起,奋力拍打着铁栏,喊道:“我要见主司铎阁下!”
十分钟后,费舍尔悠然走到牢房外,看见赫蒂的一瞬,脸上难掩惊讶与怜惜之色,“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请不要摧残自己,这同样会让我感到痛心。”
“哦,我又多了一份罪行!”赫蒂慨叹一声,顾不得忏悔,迫不及待道,“阁下,我想我找到了对教会隐瞒的事情。”
不等费舍尔回话,赫蒂便自顾自喊道,“小紫,出来!”
她手中“灵契”忽隐忽现,似乎感应到虚空兽的抵抗,不满地重复道:“小紫,快出来!”
很快,那虚空兽踏入现实,出现在费舍尔眼前,虽然遵从了主人赫蒂的命令,看向那老头的目光却极不友善。
“灵契”使牠难以反抗赫蒂的命令,却不代表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牠与大多数灵宠一样,对主人根本称不上恭敬,更别说喜爱了。
灵宠越是高阶,就越缺乏主观能动性,蛤蟆似得一戳一蹦跶。
所以在赫蒂遭受“圣心”之后,小紫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可当牠目睹主人一点点变得憔悴,终归挡不住恻隐之心,现身为其喂了一碗水。
小紫拥有不弱于人类的智慧,分得清真情假意,牠能感受到赫蒂对自己的关切,可坏就坏在这上面。
“我曾发誓帮父亲抓回虚空兽,我成功了,可我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我想这其中一定缺少了关键的东西!”
赫蒂瞥了眼虚空兽,“如果能让伊利斯阁下搜索牠的‘记忆宫殿’,想必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费舍尔眼中闪过精芒,“做得很好,等我们调查清楚,相信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赫蒂一脸虔诚,“只要能帮到您,哪怕只有一点,我都满足了。”
……
半小时后,费舍尔终于等来伊利斯。
后者看向朝自己龇牙咧嘴的虚空兽,心里一颤。
他不由咽了口唾沫,沉声道:“虚空兽无论位格还是属性都远高过我,恐怕很难对牠施展‘记忆宫殿’。”
“没关系。”费舍尔露出标志性的和蔼笑容,朝小子伸出手,掌中光元素魔力迅速凝结,又缓缓黯淡下来。
“赫蒂,让你的灵宠放下戒备。”
“是。”
赫蒂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转而看向小紫,嘴巴嗫嚅两下,却总也说不出口,看上去愈发痛苦。
费舍尔皱起眉头,沉声道:“赫蒂,快下命令!”
“是,阁下。”
赫蒂再次应声,她机械式地扭过头,望向小紫,那一刻,热泪滚滚,她却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小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