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列格通河
号称全球排名第一的纽约州梅奥私立医院,楼下花园道黑衣保镖二十四小时巡逻。
院内装潢典雅,随处可见艺术品画作、雕塑,洁净的窗户绘制了大量宗教图案。
邢嘉树从特护病房转移,双目紧闭,躺在一张米黄色的病床上。年轻的身体素质强悍,强烈撞击造成肋骨、手臂等几处骨折,腹腔少量出血,索性都算可挽回的损伤。
彭慧坐在床边,静静地注视他。
这个时候的邢嘉树,眉目洁白,面颊如雪,犹如沉睡的天使神像。
腹背受敌,被人利用算计,他没有足够强大时实力抵抗,十五年的隐忍藏拙,他没有帮手,没有可依靠的后背,除了靠自己。
他的心思幽微不可捉摸,谎言信手拈来,他是个表演大师,欺诈所有人。
他永远冷静,心狠手辣,除了莫名其妙的吸血鬼症,几乎没有弱点。
邢嘉树永远不会失误,邢嘉树永远是伟大的领袖。
这次车祸是意外事件还是又一次苦肉计?
邢嘉禾的消失难道是他安排的?
就在彭慧困惑时,邢嘉树体内的麻醉代谢完毕,睫毛跳了下,下一刻双眼睁开,扯掉氧气罩,猝然起身。
彭慧着急摁住埋在他手背的静脉针,一手去抓氧气罩,“你伤还没好,赶紧躺下。”
邢嘉树那对红眼珠一动不动,缠了两道绷带的手按住额角。
那些人不谋命,嘉禾肯定没性命之忧,
是谁夺走了嘉禾?
除了他——
拥有密钥的98个人嫌疑最大。
江顾仇三家,massino、诺瓦、隆巴多、邢氏所有高层……
警探,报社,威尔逊家族……
文森佐,阿米尔。
鲁杰罗,邢淼,邢璟深。
冯季,莉莉安。
邢君言。
邢疏桐。
阿姐的密友不能信,属下不能信,亲人、母亲统统不可信。
他的人一样。
当天参加哀悼会的每个人,所有人的脸、名字在邢嘉树的脑海变成无数条线向中央延伸,形成以邢嘉禾为中心的脉络网。
按捺十五年的恨像无数条水蛭从中涌出,它们想吸他的血,让他变得瘦弱、干枯、无助,试图吸干他的生命力。
邢嘉树嗓音嘶哑道:“彭慧。”
他缓缓扭头,目光让彭慧不寒而栗。
“怎、怎么了……”
男人半笑不笑勾起嘴角,那笑容在血色全无的脸脆弱又漂亮,“你和冯季昨天说了什么?”
彭慧一愣,显然没想到邢嘉树问这么一句话。随即她意识到其中含义,表情简直难以形容,混杂震惊、愤怒和伤心,“你怀疑我?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和嘉禾?”
邢嘉树目光犀利,缓定洞悉。
沉默漫长的让人窒息。
数秒后,邢嘉树拂开彭
慧的手,拔掉针头,这两个动作牵动胸腔的肌肉和肋骨,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他咬了下后槽牙,条理清晰地说:“首先,我现在需要知道两件事,一,你们应该将布朗克斯翻了底朝天,可疑人员的名字。二、邢氏和隆巴多在纽约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