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万,第一次。”
“一百七十万,第二次。”
“一百七十万,第三次!”
“砰!”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成交!”
外地男人听到这两个字,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一股巨大的喜悦感涌上心头。他赢了!他用一百七十万,吃下了这两千张认购证!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将如何操纵接下来的市场!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坦然接受着周围所有人投来的,混杂着敬佩、嫉妒和无奈的目光。
然而,王和平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宣布下一项。
他拿起话筒,脸上依然是那副标准而礼貌的微笑,他朝着那位刚刚获胜的外地男人,微微颔首。
“恭喜这位先生。您的魄力和远见,都令人敬佩。”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在安静的会场里回响。
外地男人矜持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祝贺。
王和平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向全场,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那么,就让我们用更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我们今晚的……”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压轴拍品登场!”
“压轴”两个字一出口,整个会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尤其是那位刚刚花了一百七十万天价的获胜者,他脸上那胜利的笑容,像是被瞬间冻住的冰块,一点点地碎裂开来,转为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和平。
还有?!
会场里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王和平刚刚说出的那两个字,在安静的厅内盘旋,每一个音节都敲在众人的耳膜上。
“压轴”……
时间好像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的思维都跟着卡了壳。
坐在前排的外地男人,前一秒还沉浸在拿下两千张认购证的巨大喜悦里,那份胜利者的微笑还挂在脸上。可现在,这抹笑容像是被低温缓缓冻结了,嘴角的肌肉一点点变得僵硬,最后凝固成一个古怪而痛苦的表情。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握成了拳头。
他缓缓地站起身,动作并不快,但身后那把木椅子被他向后推开,椅子腿和光滑的地板摩擦,发出了一声“吱嘎——”的尖锐声响。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他盯着台上的王和平,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喜悦和志得意满,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探究的审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一问,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了一块石头,整个会场立刻起了波澜。
“怎么回事?还有下一场?”
“不是都卖完了吗?怎么又出来个压轴?”
“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先用个大的把价钱抬上去,再放个更大的出来?”
“那刚才花一百七十万那位,不是买亏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