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场面太混乱了,谢老板对校园又比较熟悉,所以就带着我躲进了教室,想避一避外面扩散的alph息素。但谁知道那个alpha刚好也进了这间教室呢?”
江野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霉运大王。
她正想懊恼地叹口气,却被江枫的话音打断了。
“买不到野浆果果酿了。”他的尾音是颤抖的,闷在胸腔,仿佛是心脏沉重跳动的余震。
“?”江野觉得自己刚刚那一通都白说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江枫反应这么大竟然是因为这个。
“没关系啊,喝不到杯装的,我可以网购罐装的。”江野屈起胳膊,将手掌覆在肩头江枫的手上,他的手一片冰凉。
她下意识搓了搓给他暖手,又真诚道:“如果没有罐装的,我就直接网购野浆果,自制果酿。现在还有什么东西网购不到?”
“那不一样。”江枫侧颈的青筋突突跳着,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在经历痛苦。
“有什么不一样的?”江野十分豁达,耐心劝说,“大不了我再网购杯子、吸管,把果酿倒在杯子里,用吸管吸着喝。”
“你看,这不就一模一样了?”
江枫低垂着眼,没有看她,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中。
“就是不一样!”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冷,喉头泛起苦味,“是我弄洒的,洒了就是洒了,买不到了。”
他急促地喘息,忽而又轻笑一声:“从其他星球网购要等多久?你又怎么知道最后等不等的到?”
江野怔怔地看着他,掌心被他冻得一片冰凉。
她看到他的眉眼间浸透了痛苦,口罩随着说话的动作一起一伏,像一张紧紧缚住他的网。她好像有一点明白了,江枫真正想说的既不是野浆果果酿,也不是网购。
江野拧着眉,第一次强硬地掰开他的五指,想要与他十指相扣,给他传递一点温暖。
“江枫,我们——”她不太擅长安慰人,她的嘴在这方面很笨拙。她的双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于下定决心道,“我们回家。”
不是回皇宫舰,也不是回宅邸。
而是回家。
“我们现在就回家。”江野又重复了一遍,本来还有点别扭的“家”,已经迅速变得顺口。
江枫忽地抬眼,深褐色的双眸在阴翳中亮得惊人。
他没有立即应声,只是反扣住江野努力的五指。他感受着江野的力度软下来,他自己却扣得越来越不容抗拒,好像要把她的骨肉、她的温度尽数吞噬。
江野观察着他的神情,小臂不知为何竖起了寒毛。
江枫牵过她的手,手臂也贴过去,姿态优雅又紧密,像一条攀援而上的蛇。
他将她的手带到唇边,双唇碰了碰她的指节。
唇瓣是冰冷的,吐息也是冰冷的,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小野喜欢我们的家吗?”江枫低声问她,问得很慢,话语间藏着江野摸不清的情绪。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江枫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不是真正的开心,也不是怀疑自嘲。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若有若无,像嘶嘶的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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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陛下在发病的边缘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