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有气无力,逐渐心死,“行……行吧,算吾的不对,小师妹便当吾从没来过,哎……,吾确实不该让小师妹为难。”
“可吾西方若是如东方一般万物万事欣欣向荣,吾便是独自应下中天浩劫又有何难呢!”
“天不应吾,为之奈何,哎……。”
澹玉起身,作揖躬身谦卑赔礼道:“接引师兄,对不住了,吾方才有失仪态,吾等圣人皆有难处,可都是为了全洪荒天地,西方确实疾苦,师尊也明里暗里点拨吾了,吾岂敢……岂敢置之不理的。”
接引闻言,捋着胡须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看向澹玉:“那太元你的意思是……。”
“师兄,西方若是实在困难,中天之浩劫,吾道门索性将其一并挑之也可,吾来说服道门三清,也省得师尊左右约束限制吾,让吾处处限制不好施展作为,但是……,吾是有条件的!”
接引喜不自胜,“小师妹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西方有的,绝不推脱。”
澹玉眉头紧蹙,面色阴沉,沉声道:“吾当下还没想好,你西方便先欠着吧。”
接引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但他此时此刻已如痴如醉般沉浸在西方教躲过封神量劫和中天浩劫的喜悦之中,心中对于澹玉的退步感觉犹如梦幻泡影不切实际,脑子里一时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生出了几分惶恐。
反常,实在太过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也。
他疑神疑鬼笑问道:“太元你……你方才不是死活不肯吗?”
澹玉一听,生怕接引一个琢磨清楚回过神来,惊喜握住接引的手:“那便就此说定不能在更改了啊,是你西方教甘愿入中天浩劫做洪荒诸神表率的,吾便这般回禀师尊了。”
接引吓得连连甩手,退步三尺,“你快拉倒吧,吾可什么也你说,太元你你……你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吾出尔反尔,不是接引师兄自己疑神疑鬼,你可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师兄要是做不了主心不诚便走吧,你宽心,吾绝对按规矩办事即可,绝对公平公正,道门归位中天神明多少,西方教绝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
还绝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一个,这话真就听得接引心如刀绞,他西方哪里有东方三清的财大气粗啊,光是截教弟子就是万仙来朝了,他西方上哪去凑人头去?
他连连哽咽语塞摇头,忙起身道:“太元那那……那就按之前我们约定好的,吾西方答应你条件,东方玄门道家独应中天浩劫。”
澹玉呵呵一笑,摇头拒绝了,“快拉倒吧,千万别啊,口说无凭的,而且你的信誉分极低还是负数,刚刚商量好扭头又要疑神疑鬼,吾可不敢推心置腹和师兄打交道了。”
接引顿时面红耳赤,反手三指天严肃道:“太元,吾愿立下大道誓言,绝不反悔,你也莫要出尔反尔,辛苦你说服三位师兄了,吾西方无条件答应你三个条件,至少三个,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澹玉正欲打断,接引法已经消失不见,匆匆而去,观此,她神色一变,恢复如常,端庄威严。
西方灵山。
“师弟,大喜,大喜啊!”
接引行如疾风回到西方灵山,激动地连喝口热茶的时间都没有,便迫不及待地将和太元澹玉约定之事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喜悦之情言于表,如释重负地端起清茶一饮而尽,那模样如涅槃重生,栩栩生辉。
准提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僵笑着起身问道:“师兄不会真应下太元,许誓发愿吧。”
“她甚是难缠,吾怕她以后会反悔,自然要做做样子许个大誓先宽慰宽慰她一番让她安心嘛,自是不必当真的。”
准提闻之心如死灰,双眸都变得黯淡无光,“师兄,你……你真的是,太单纯了。”
接引见之,顿如遭雷击般僵住身体,心中暗自诧异,准提师弟的反应竟然与自己的预想大相径庭,难道我真的错了?
准提则是长吁短叹,满脸愁容地说道:“你上她的当了,我的师兄啊。”言语之中,满是惋惜与无奈。
心中更是懊恼不已,暗自思忖,接引师兄怎么就不和自己商量一下,便私自去找太元了呢?要知道,太元那张嘴,如毒蛇吐信一般,又岂是老实嘴笨性情耿直的师兄所能与之抗衡的?
接引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忖反转,却仍如坠云雾,不知不妥究竟出在何处,他的潜意识中已有所盘算,即便太元暂时无法说服三清,后面要撕毁约定,但对西方教来说,也算是多了一丝喘息之机。
“准提师弟,我知晓封神量劫你早有筹谋,我亦是如此,封神量劫声势之浩大,犹如排山倒海,注定诸神如雨点般陨落,这对吾西方教而言,此乃千载难逢的壮大势力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