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鲜红的血喷溅盥洗池,混有血块。
她吓呆。
反应几秒,她急忙打开水龙头,清洗干净血迹。
好不容易清洗干净,她掬水洗脸,冷静一番。哪知一睁眼,几条自然卷的长发落在盥洗池。
她难以置信地后退,僵硬地回到床边。
她伸手抓碎花枕头,抓起一簇掉落的长发。
“不……”她下意识地抓自己的头发,抓落几缕。“不不……”
死亡竟是丑陋的。
不能这样!她不要这样!
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的大门,躲在窗边偷窥的楚诗蕴,落下泪水。
天色一直灰沉,下起幕帘般的中雨。
楚明律伫立独立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模糊不清的街道,愈发不安。他担心下雷雨,决定亲自去接她下班。
白天过得漫长煎熬,他频频看手表,推掉不需要他出席也能进行的会议。熬到傍晚五点多,他开车去设计公司。
在设计公司的楼下停好车,他径直进去。
前台小妹在订婚宴上见过他,急忙喊住:“宋先生,你来找楚姐吗?”
“嗯。”
“楚姐她……”
楚明律已然甩下背影上楼。
来到二楼,他首先看见楚诗蕴的工位空无一人。
其他人投来奇怪的眼神。
“诗蕴呢?”
张歆雅和小东没有吭声,看回自己的电脑。
樊君黎抱着画册站起来,甩他冷脸:“她还能在哪?”
楚明律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装什么糊涂,她辞职了!”
“什么?”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海一片空白。“为什么?”
樊君黎愤然指着楚诗蕴的工位:“她今早回来辞职!工资不要了,她自己的物品也不要了!她最近越来越瘦,你对她做了什么!”
楚明律什么也听不清,下意识地问:“请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辞职?”
“我怎么知道!做婚纱是她热爱的事,我从来没见过她放弃!你是不是做了伤害她的事?不让她出来工作?我告诉你,要是被我找到证据我一定报警!”
“我没伤害她。”楚明律斩钉截铁,心是挖空的疼。
他突然明白,她的体检报告一定出现问题!
“君黎。”岑雪翎打断愤怒的樊君黎,看向楚明律:“宋先生,方便到我的办公室谈吗?”
“不了,我有紧要事做。”
“她今早化淡妆回来,平时她很少化妆上班。”
楚明律停下脚步。
岑雪翎:“她的状态不好。10月底是她发布明年春季婚纱新品的重要日子,她不可能轻易放弃,她的婚纱成衣留在设计室,这不是平常的她。”
“我明白了。”楚明律没有回头,喉咙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