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宋云迟不说?,心里却清楚。
这般混乱不堪的场面,又有?虞岁和的部?下作证是天灾所致。
若是宋辞礼先寻到他,趁旁人不备暗中下手,他即便死在这场灾祸之中,也绝不会有?人心生怀疑。
他扫了?一眼队伍,见其中确有?自己的亲信与虞岁和的兵士。
可心中也明白?,若宋辞礼的人真想设法甩开他们?,办法多得是。
可再看向不远处的宋辞礼,依旧被风雨吹得身形摇晃,神态疲累至极,嘴唇一片惨白?。
难得与他对视一眼,眼底依旧是往日那般无辜纯粹,不见半分异样。
宋云迟见状,便也不再多做揣测。
毕竟宋辞礼是上一世宁书砚至死都忠心追随之人,若他当真心思歹毒,品性卑劣,宁书砚也不会那般倾心相待。
能被宁书砚以真心托付的人,至少总有?几分可取之处。
至少心性不坏。
可惜……实?在愚蠢。
罢了?,他原本的想法也是给这草包找一个聪明的太?子妃,让他们?赶紧生出孩子来。
这样他再努力培养那个孩子,早点?让宋辞礼去当太?上皇。
免得宋家?的江山断送在宋辞礼手里。
他则是再做几年摄政王,还能顺便将?自己这边的人手都安排妥当。
宋云迟被一行人搀扶着离开危险地带,他的两名护卫也被相继救出。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在出事时都是在最危险的地带。
谢良回被他留在京城保护宁书砚,没有?跟来。
前来的几人武功虽不算弱,可面对这般天灾,依旧无力挣脱,束手无策,能靠着功夫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此次剿匪,在泥石流爆发前,已然推进?到最后一步。
宋云迟下令撤离之时,不少人还满心不解,不明白?为何要在关键时刻骤然退兵。
事实证明宋云迟的判断是正确的,的确突发异象。
加之他们?抵达之前,此处已连降多日暴雨,山体本就松动不稳,今日这场大雨更是雪上加霜,终致险情暴发。
因宋云迟令大部?队先行撤离,自己亲率人手最后压阵。
故而遭受重创的,大多是他麾下的队伍,他自己也落得一身狼狈。
他被人披上了?新的斗笠,扶着他朝外走。
他却没有?立即离开此地,而是疲惫地爬上了?马车。
进?去躲雨的同?时,仍旧询问?着虞岁和那边的情况:“虞小将?军带队进?入了??可还顺利?”
“小将?军也是想抢救被劫取的赈灾粮,怕泥石流造成粮食损失,同?时也能彻底将?土匪歼灭。”
“嗯,他的选择是对的。”
宋云迟坐在马车里,有?气无力地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将?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
这时宋辞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叔,需要孤身边的小太?监进?去伺候吗?”
“不用。”宋云迟恢复了?冰冷的语气,毫不犹豫地拒绝。
宋云迟独自脱掉了?衣服,寻来沐巾粗略地擦干身体。
这期间,他冷得身体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