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是?厌恶的,我讨厌这样的人,可不得不虚与委蛇。
“那里时常会有战乱,我会跟着出征,难得凯旋,他可能是?怕我因此有了功绩,竟然暗害我。
“我没有倒在敌军的刀枪下,却被自己人下了毒,真的是?……讽刺。”
宋云迟继续说了下去:“后来?我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可……你还是?中毒很深。
“是?因为我初期没有处理好我的感?情,才?会引得旁人误会,害了你……”
这是?宋云迟最痛的记忆。
也正是?这段不堪的过往,彻底摧垮了他一向坚韧不拔的心性,成了他偏执癫狂的根源。
那些岁月里,他活得浑浑噩噩,如同一条会到处乱咬的疯犬,看似张狂,不过是?勉强苟延残喘。
日复一日,沉重的愧疚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将他缠绕禁锢。
他沉沦在悔恨和愧疚中,无从挣脱,自然也无处可逃。
是?他害死了宁书砚。
是?他!
他的所谓的爱,害死了他的爱人!
可对于自己的死因,以及这件事情,宁书砚的表现却是?平淡的。
至少?面上如此。
他转过头,看向宋云迟,问道:“可以跟我说一说,后来?的事情吗?”
再次回忆起前世?的绝望,致使宋云迟的状态越发糟糕,他只能努力保持平稳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我中毒后,殿下带着我回京了?”
“嗯。”
“然后我一直是?中毒的状态,之后我的记忆很混乱,殿下他真的登基了?”
宋云迟努力控制自己不自觉发颤的手?指,撑起自己的身体,接着回答:“他冒死回京的消息我很早就?知道了,自然也知道了你中毒的消息。
“所以半途我就?将你抢了过来?,强行带回王府……
“我为你寻遍名医,甚至用了偏方,都没能把?你救回来?。”
“嗯,我虽然记忆不清晰,可仍旧记得,那段时间好痛苦啊……活着就?是?痛苦。”
“对不起。”宋云迟终于说出了迟了一世的道歉。
“你似乎在虐待我?为什么总是?用针扎我?”
“那是?在针灸。”
宁书砚继续回忆:“还总凶我!”
“每次喂药你都嫌苦,然后吐出来?,如果不喝进去,你会死的……”
“你还……”宁书砚没再说下去。
他还用嘴喂药给自己。
那居然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