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
他那堪比神兵的肉身,在这股,足以埋葬一个世界的伟力面前,也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然而,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那股名为“兴奋”的光芒,攀升到了极致。
“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的狂笑声,竟硬生生地,从那坍塌世界的中心,传了出来。
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才对。”
“这才像话。”
吕布的身体,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但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却握得,更紧了。
“这,才叫,战斗啊!”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亮得,如同两轮,即将爆炸的血色太阳。
“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虚幻的魂影,剧烈地波动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为什么还在笑?”
“你为什么,不怕?”
“怕?”
吕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布满血痕的双手,感受着那股足以碾碎神魂的世界伟力。
“本侯的一生,征战无数。”
“手下亡魂,早已,堆积如山。”
“本侯,早已站在,尸山血海的,顶峰。”
“你问我,怕不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低沉嗡鸣。
那柄跟随吕布饱饮了无数神魔之血的绝世凶兵,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它不再是一柄武器。
戟刃之上,没有吞吐任何光芒,只是,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漆黑的裂痕。
“你用世界为牢笼,想将本侯,埋葬。”
“那本侯,便用此戟,破了你这,世界。”
吕布双手握戟,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是,以一种最纯粹最原始最符合“力量”二字的方式。
对着前方那坍塌而来的灰白世界。
一戟挥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
在老者“沧”,那虚幻魂影,极致收缩的瞳孔中。
他看到,那方正在坍塌的,名为“海葬”的灰白世界,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不……”
“这是什么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