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他有秘密瞒着我。”
江斐然没追问是什么秘密,只是说:“子衿,你从来不是能藏住事的人,刚才吃饭时,扒拉了半天米饭也没咽下去几口。”
梁子衿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委屈:“我是不是很傻?”
“傻什么?”江斐然转过头,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被人骗了就及时止损,这叫聪明。”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梁子衿猛地别过脸。
江斐然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是她小时候爱吃的橘子味:“还记得你十岁那年,抢了邻居家男孩的变形金刚吗?你说‘喜欢就该自己抢过来’,那股子劲去哪了?”
梁子衿剥开糖纸,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江斐然打断她,声音沉了些,“不管是选爱人,还是选人生,只要是你选的,就不算输,要是选错了,换一条路走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灼热:“实在走不动了,我也……。”
梁子衿慌忙移开视线,打断江斐然的话:“知道了,知道了。”
江斐然低笑起来,笑声在露台上**开,带着点释然的轻松。
他知道她不想说太多,那就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想通,等她回头——哪怕只是以哥哥的身份守着,也好。
楼下传来江泽喊他们的声音,说切了冰镇西瓜。
江泽拉着梁子衿在客厅看老照片,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骑在江泽肩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小时候啊,总爱抢斐然的玩具车,抢不过就哭,一哭你妈就拿糖哄你。”江泽指着照片,语气里满是怀念,“现在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常回家了。”
梁子衿戳了戳照片里自己的脸,小声嘟囔:“这不是回来了嘛。”
江泽忽然叹了口气,放下相册看着她:“子衿,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要是邢宴铭那小子对你不好,跟爸说,爸去敲打他,不能过就回家,爸养你一辈子。”
“好,爸爸最好了!”梁子衿撒娇道。
梁子衿趴在**,闻着熟悉的薰衣草床单味,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夜里,梁子衿被渴醒,下楼找水时,听见书房传来说话声。
“……她今天回来时,眼底有红血丝,肯定是哭过。”是江斐然的声音,带着点沉郁,“邢宴铭那边,要不要查一下?”
江泽的声音响起,“子衿这孩子好强,不想说的事,咱们问了也没用,她愿意回家,说明这儿是她的底气,我们好好陪着就行。”
“可我怕她憋着。”
“憋着也比逼着她说好。”江泽顿了顿,语气软了些,“你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不也瞒着我们?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心思。”
梁子衿端着水杯的手顿住,温热的水透过玻璃杯传到掌心,暖得她眼眶发热。
她悄悄退回去,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站在阴影里的江斐然。
“偷听?”他挑眉,却没责怪的意思。
“没、没有。”梁子衿慌忙摇头,转身想跑,却被他拉住手腕。
“子衿,”江斐然的声音很轻,“家永远是你的退路,不用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