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序,你混蛋!”
夏瑜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裴景序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裴景序愣住了,脸上的酒意褪了大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角还残留着被打的红痕。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得像只小猫的夏瑜,会动手打他。
“你……打我?”他的声音发颤,不是疼,是震惊和愤怒,“夏瑜,你居然敢打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像被激怒的野兽,伸手就要去掐她的脖子:“我看你是疯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简佳珩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给夏瑜带的宵夜,看到客厅里这一幕,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裴景序,你他妈在干什么!”
简佳珩的声音像淬了冰,手里的宵夜袋子“啪嗒”掉在地上,保温盒滚出来,里面的粥洒了一地。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裴景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裴景序本就醉得站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拽,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神却依旧凶狠地瞪着简佳珩:“你个小兔崽子敢管我?”
“放开她。”简佳珩的声音压得很低,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他像一头被触怒的幼兽,死死咬着猎物不放。
裴景序看清来人是简佳珩,突然嗤笑一声,带着酒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
他猛地指向夏瑜,眼神淬毒,“夏瑜,你跟我提分手,就是为了这小子?啊?你嫌我老了,看上这种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了?”
“你胡说什么!”夏瑜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裴景序,你别把所有人都想成你那样!”
“我哪样?”裴景序逼近一步,被简佳珩再次拦住,他便转头冲简佳珩啐了一口,“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靠着她的钱上学,现在还想撬墙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简佳珩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阴暗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清楚裴景序这种人的软肋,也知道怎样最能刺痛对方,但他不能在这里失控——至少不能在夏瑜面前。
他只是冷冷地重复:“最后说一遍,滚出去。”
“我滚?这是我女人的地方,该滚的是你!”裴景序彻底耍起了无赖,伸手就要去拉夏瑜,
话没说完,简佳珩突然抬脚,狠狠踹在裴景序的膝盖窝。
裴景序“嗷”一声跪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酒意醒了大半。
简佳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再敢碰她一下,我卸了你另一条腿。”
那眼神太过冰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裴景序竟一时被唬住了。
简佳珩不再看他,转身扶住夏瑜的胳膊,声音瞬间放软,变回那个温顺的弟弟:“姐,你先进屋换件衣服,这里交给我。”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臂,触感温热细腻,像电流窜过,少年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