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身,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白晓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心中却暗自警惕。
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来自于修为,而是一种仿佛能洞悉一切,将万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掌控感。
“帝子客气了,请坐。”
白晓生伸手示意,亲自为顾长歌倒上了一杯清茶。
“不知帝子今日大驾光临,是想买些什么消息?是关于某个宿敌的踪迹,还是某处遗迹的秘闻?”
他开门见山,想尽快探清对方的来意。
然而,顾长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顾长歌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
他抬起头,看着白晓生,微笑道:“白阁主误会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买情报的。”
白晓生愣住了。
不是来买情报?那来干什么?炫耀他那九条蛟龙吗?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际。
顾长歌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是来……卖给你一个独家头条的。”
“一个,足以让整个三千道州都为之疯狂的头条。”
白晓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做了一辈子的情报生意,卖出过无数足以改变一个道州格局的惊天秘密。
可上门来,主动“卖”未来给他的人……
顾长歌,是第一个!
这哪里是卖情报?
这分明,是想把他天机阁,也变成他剧本里的一枚棋子!
白晓生的瞳孔整个人,都绷紧了。
一股无形的,名为“天机”的气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试图窥探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虚实。
然而,顾长歌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法言喻的迷雾,任凭他的神念如何试探,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狂跳。
卖给他一个头条?
他白晓生活了数万年,天机阁传承了数十万载,经手的情报足以堆满一片星域,改变过无数道统的兴衰。
从来都是别人捧着重金,求着天机阁泄露一丝天机。
何曾有人,敢以这种姿态,走进天机阁的顶楼,说要“卖”一个未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