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无厢以为是了尘羞于明面直说,笑着反问:“又是凤枝,又是亲自进房间换水,你俩关系不是恋人是什么?情人吗?”
“可别说你和她之间,是你和我这样的关系,我可没一口一句凤枝。”
了尘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又张,可他什么解释都说不出来。
“凤枝…我,我和凤枝…我们不是,我只是……”
柏无厢正蹲在旁边摘菜,头也不抬。
“我知道,喜欢嘛!多大点事,你又不是和尚了,喜欢她就喜欢呗,你就是娶了她谁又管得着?”
“不过我看你俩现在这样,该不会你俩……”
他在了尘眼前,一手掰开白菜芯。
“要分了吧?”
了尘:“……不会的。”
凤枝……
现在,绝对离不开他的。
了尘很是确定,只是他总是会想起那晚楼梯上,铃凤枝盯着自己追问他有何隐瞒的样子。
他没错过铃凤枝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从未想过,他会从凤枝眼里看到那样的神情。
不是愤怒不满,而是失望。
他心中隐隐不安,差点就把真相说了出来,可他不能,他必须瞒着她。
想到这,了尘又是一阵叹息。
再过一天,再过一天就好。
他就能把误会解释清楚,和凤枝……
重归于好。
时至正午,开灶起火,饭菜的香味慢慢从后厨飘到大堂。
铃凤枝正在前台查账,忽听楼上房门开合,紧接着三个乞丐前后走下楼梯,毫无形象的在大堂里闻来闻去。
“哎?好香啊!是肉吧,今天有肉可以吃啊!”
“咱哥几个多久没吃肉了,今天终于能吃到饱了!”
他们擦擦口水,眼睛不忘左右观察,看见柜台后面的铃凤枝。
几人见只有她一人在那里,顿时起了玩笑之心。
人未走到跟前,酸臭如泔水的味道便已扑鼻而来,铃凤枝一抬眼,就对上三人戏谑的眼。
他们脏到发油发亮的短衫下,隐约看见因长年不洗澡而成片发黑的污垢和塞满泥垢的粗大毛孔。
铃凤枝生怕他们乱糟糟的头发上飞下来些个跳蚤,再传染给她。
“你们有事?”铃凤枝问。
“没事呀~没事就不能站在这了吗?”
“既然没事,那你们就别挡在我柜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