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黎希颖拿起电话,按了一个号码,说着英语下楼去了。
秦思伟拿起手机,翻着邮箱里的新邮件。他放大几张刚收到的图片,仔细读了几遍,失望地叹气。
“线索又断了?”打完电话回到桌边的黎希颖说。
“何孟周的电脑已经检查完了,河里捞上来的两个笔记本也恢复了。”秦思伟给她看记录,“李亢的电脑里有些匹诺曹调查猎物的资料,但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
“蒋迎的电脑里有什么?”
“电影,硬盘塞得满满的都是电影。”秦思伟说,“就算蒋迎是个超级影迷,电脑里也总该有些其他东西,可整个磁盘的空间几乎都被各种电影占了,肯定是有想覆盖的文件。”
“蒋迎这么做确实有蹊跷。”黎希颖问,“何孟周的电脑里有什么?”
“何孟周在偷偷地调查自己的‘大新闻’。”秦思伟给她看技术人员翻拍的照片。
从初夏到初秋的几个月内,何孟周一直在调查杜畅,不仅假冒律师、疗养院员工联络了她在国内的同学、好友,还设法关注了她在国外很多朋友的社交账号。何孟周的嗅觉和挖掘能力果然非同一般,八月中的时候,他竟然假托是反家暴论坛的志愿者,联系上了杜畅分手二十年的前女友。
“他的电子邮箱里存着一封发给邱秋的邮件。”秦思伟说,“何孟周怨恨杜畅‘教唆’邱秋离开他,并且发现两人之间的一些蛛丝马迹,打算用自己最擅长的挖八卦新闻来报复杜畅。”
“杜畅不是明星,但她的父兄在商界的影响力很大。”黎希颖说,“虽然如今的社会已经变得宽容,但在他们的交际圈里,老派的人还是多数。一旦何孟周抓住猛料大肆炒作,舆论肯定会对杜畅有影响。”
“何孟周给邱秋发邮件,是想以不曝光杜畅为由要挟邱秋回到自己身边。”秦思伟继续说道,“这就是邱秋要利用匹诺曹对付何孟周的原因。她回到何孟周家过夜,可能是去做最后谈判的,只是没谈拢。”
“但是邱秋接近李亢肯定有其他目的。”黎希颖说,“她去活动中心应聘是六月底,那时她还不知道何孟周在查杜畅。后来,何孟周发现杜畅的秘密,联络邱秋,她才假装被家暴,引李亢替她出头。”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都知道邱秋和杜畅来往密切。邱秋是怕何孟周曝光杜畅,引起好事者的兴趣,难免会牵连到她,影响到她的真正计划。”
“也可能,她只是想报答杜畅。”黎希颖用手指转了下发簪,“邱秋的动机,只有找到她才能问明白。”
一股甜味和茶香飘来,袁媛端来一壶刚沏好的红茶。
“这是怎么了……”袁媛拿起空空如也的茶杯,皱眉道。
“看样子是累坏了。”黎希颖说,“你让厨房给他煮杯罗汉果茶来败败火气。”
不大一会儿工夫,周鹏回到桌边,脸上的表情像刚泡完温泉又喝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就差哼小曲了。
“你不是去盯着李亢和吴诚宇了吗?”秦思伟问他。
“换班了。”周鹏坐下,“忘了带塑料袋,差点憋死我。不敢跑出去上厕所,换班的因为路上堵车来晚了,我车上的水早喝光了又不能去买。唉……嗓子跟火烧似的,下面眼看要溃堤,真要命。”
“遭这么多罪,发现什么了?”黎希颖问他。
“吴诚宇应该是请假了,除了早上出门买菜,之后就一直在家里。李亢一直没露面。听楼下张大爷报告,吴工程师昨天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辆破车,带了个打扮古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男人回家。”
“他们还在用乔三笠的车?”秦思伟问。
“对,但吴诚宇在小区里没有租停车位,物业不许他长时间停车。”周鹏告诉他,根据3号楼梅大妈的情报,车停在小区侧门八百米外的路边。
“让你们的人撤吧,不用浪费时间了。”黎希颖同情地说,“李亢和凶手还没商量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你怎么知道?”周鹏难掩惊讶。
“李亢冒险夺走金丝雀,是想用它引出凶手。”黎希颖说,“你觉得他要怎么联系凶手呢?”
“这……”周鹏想不出来,“莫非他已经猜到凶手是谁?”
“他不需要知道。”黎希颖说,“你记不记得,在找到蒋迎的尸体和发现李亢时,他们身上都没有手机。”
“放在车上了吧?”秦思伟说,“不带手机出门不方便,带着也不太方便。万一丢在现场,或者手机突然响了……所以扔车上最合理。”
“蒋迎的车被凶手开走了,他们的手机在凶手手中,所以李亢只需要联系自己就够了。”黎希颖点开电脑上的一个窗口,“昨天一个新注册的社交账号给李亢和蒋迎的账号发了金丝雀的照片和联络要求。刚才,蒋迎的账号回复他了。”
“你咋不早说。”周鹏为自己遭了大半天的罪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