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时辰,也就是十刻钟后,摇篮里的小小女婴彻底长成,长而浓密的眉毛眨了眨,缓缓睁眼。
与此同时,虞道真低声道:“我要开始接生了,稍后不要抗拒我的术法,疼也忍耐些。”
神剑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后忽然问:“道真,你信我吗?”
虞道真毫不犹豫回答:“信,为什么不信,不信我就不会跟你生孩子了。”
神剑沉默,很快本体便开始剧烈颤动,一股强烈的要被捣碎的痛从剑身上传来。
他任由虞道真施法,至于那一连串明显复杂古怪的法诀是什么法术,不管也不问。
许久,他才轻笑一声:“道真,如果我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做什么,也愿意配合你,你会多给我一点信任吗?”
虞道真施法的手猛然一顿,面色陡变,紧跟着双手十指并用,加快了动作。
神剑仿佛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摇篮图腾,正快速化作困人的荆棘,轻轻叹息:“你我相伴百年,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就因为,我是斩神?”
虞道真不语,动作已经快到仅凭肉眼看不清双手的残影。
“道真,你并不是才决定要这个孩子的,一百年前,从你来偶遇我,缠着我要我当你的本命剑开始,你就在为今日做准备,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只是一个偶遇,我没那个本事跑去算计一柄能斩神的剑。”
“不,你知道,但我不怪你,我是心甘情愿被你算计。”
虞道真的手不曾停下,表情却有些松动。
她忍不住骂他:“你是傻子吗,既然知道我算计你,那你还不跑,还陪我演戏,你有病吧!”
“不当傻子,怎么才能留在你身边?”剑灵笑起来,声音温柔又伤感,“病的确是有一些,大概是,一见钟情,相思成疾。”
虞道真:“?”
“早知道你是个恋爱脑,我都不用浪费一百年时间。”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陪着你,改改你的急性子,好歹把最后一个法诀打完再图穷匕见。就不怕我还有反抗之力,害得你功亏一篑?”
“不怕,因为你是个恋爱脑,我怀疑要是我中途法诀打错了,你还会主动帮我修正。”
“是的,我会。”
“糟了,女儿被你生出来,不会遗传到你这恋爱脑的毛病吧?”
“或许吧,哈哈哈哈,以后有你头疼的了。”神剑忽然开心大笑,笑了一会儿,似是把眼泪都笑出来了,才重新安静。
“你该睡了。”
“嗯,如果我的沉睡能让你放心,别说一万年,便是万万年,我也甘之如饴。”
“对不起,一直以来骗了你。你可以恨我,一万年后如果你醒了,我还没被外头这伙人弄死,我等你来找我报仇。”
“好,你等着我,一万年后见。”
窗内灵光大盛,一个白嫩嫩的小女婴呱呱坠地,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同时,斩神剑周身灵光黯淡,和那凭空出现的器炉一起,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斩神剑,自此封印,万年内无人可以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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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座院落和一棵树,两个割裂的空间里困住了近百刺客。
依靠阵法协助,虞家三口虽然个个伤痕累累,身上没剩下一块完整的皮肉,人却顽强地活着。
虞若和徐京莎原本在拦截试图从外破坏阵法的人,两人也的确做到了,极大减轻了里面三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