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的方法解释不通,就连玄学都很难说不明白。到最后也只能归结为是冥冥之中幸运的重来的机会。
所以陈雯雅偶尔惶恐,她并非从这个时代诞生,一步步成长起来,她好像是无意中硬生生闯入了一个跟她完全没有链接的时代。虽然她看起来依旧在努力的好好生活着,但那种惶恐如影随形,总害怕有一天这种意外的幸运就会被再次收回。
直到和陈友胜和黄阿凤那次开诚布公的交谈,一切才完全不同了,她被这个时代的爸爸妈妈认可,也就被这个时代认可,她有了出现的意义,有了一个家。
所以,赵生的传话并没有令她产生动摇。
“赵青山在这里待了十年。。。。。。不对,或许是二十年又或者更久,”陈雯雅顿了顿,“都没找到属于自己的家吗?”
之前,他们在赵青山的命理馆见面的时候,赵青山说他穿越来的时间早她十年,但从翁宁的讲述来看,赵青山十二年前就出现在了青山福利院,所以赵青山并没有跟她说实话。他甚至还曾经在香江风水协会里待过,他远比她知道的时间来得更早,做的恶事或许也更多。
赵生似乎没料到陈雯雅会突然反问这个,略带程序化地摇摇头,“师父说过,这里不是他的家,永远都不是。”
陈雯雅懒得再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理念辩论。赵青山显然已经将自己的偏执灌输给了这个徒弟。
“他这么大费周章,设局把我父母牵扯进来,逼我来见你,”陈雯雅的身体微微前倾,“就只是为了让你当个传声筒,说这几句。。。废话?”
“师父说,今天这事,只是一个见面礼。”赵生说,“如果你继续深陷于这里的虚假,他会为你击碎幻梦,带你回家。”
“呵。”
陈雯雅笑出了声,不是因为高兴或者愤怒,而是一种真真正正的不解。她离开的那些年,她不知道赵青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致使他如此疯癫。
“回警署撤诉,还有转告给他,我一定会找到他犯罪的证据,然后让他牢底坐穿。”陈雯雅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但她没有回警署见父母,而是直奔庙街清风斋。
清风斋是秦天霖给她的,现在看来秦天霖跟赵青山可能也有关系。
赶到清风斋的时候,正看到徐慧丽举着一个包裹回去。
“谁送来的?”陈雯雅快步上前,警惕地看着这个包裹。
“是赵伯伯!”徐慧丽却满脸开心,“新的一年了,他寄来的腌渍橄榄!”
“赵伯伯?”陈雯雅对“赵”这个姓有些敏感,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顺着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他是秦伯伯的师弟,以前香江风水协会还在的时候,是他和秦伯伯一起打理的,不过后来好像因为什么事闹得不愉快,他就离开风水协会,也不再来店里,秦伯伯似乎不太愿意提他,我们也就很少说了。”徐慧丽说,“不过,赵伯伯知道我喜欢吃他做的腌渍橄榄,所以每年都会寄过来一瓶。”
陈雯雅没再多问,只是跟着她进店看她拆开包裹。里面是厚厚的防震填充物,包裹着一个硕大的密封玻璃罐。罐子里,深绿色的橄榄饱满地浸泡在琥珀色的汁液中,看起来确实诱人。
徐慧丽费力地将沉甸甸的玻璃罐从纸箱里抱出来,“欸?赵伯伯这次还写了信?”
她拿起来想要拆,却发出了更加疑惑的声音,“是给你的?你跟赵伯伯居然也认识吗?”
如果可以,陈雯雅宁愿从不认识这个人。
她无奈地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白底烫金的贺卡,翻开来里面只有短短两行,“师姐:我的第二份礼物,喜欢吗?”
陈雯雅的面色沉了下来。赵青山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掌握了她在这里的全部信息,同时也在挑衅,只要他想,他就会把她的生活搅成一团乱麻,毁掉她在这里的一切。
他认为从前那个世界才是家,这里是随时可以被打破的镜花水月。可陈雯雅不同,这里对于陈雯雅而言,已经是家了,他可以伤害她或者挑衅她,她都能应对,唯独不能对她的家人出手。
“阿雅,你怎么了?”徐慧丽觉察出她的情绪有点不对,抻着脑袋想要看看贺卡上写了什么,却被陈雯雅匆匆合上。
她还想要接着追问的时候,朗向阳却打断了她,“把橄榄带去厨房冰箱,不然容易坏掉,冰箱应该没位置了,你得整理一下。”
徐慧丽的视线在橄榄和陈雯雅身上游移,虽然好奇但毕竟陈雯雅天天会来店里,可好吃的腌渍橄榄一年只有一次,她当机立断,抱着罐子进了厨房。
眼见支走了徐慧丽,朗向阳才道:“你认识赵青山?”
“我也是刚刚知道。”陈雯雅意义不明地哼了声。谁能想到他乡遇故知,遇到的竟然是个这样的疯子。
“我女儿和女
婿刚加入香江风水协会的时候,是我第一次见他。“朗向阳的头靠在摇椅上,目光些许涣散,像是在回忆。
陈雯雅微怔,她初见他们祖孙二人时,徐慧丽的父母就已经不在人世,但还是第一次听朗向阳主动说起他们的往事,他们竟然是玄师。
“他的人温和又儒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距离感,若即若离好像很难靠近。”朗向阳缓缓说,“但是他很喜欢慧丽,初见时,慧丽才三岁,他就断言她很有玄学天赋,想要收她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