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淙生笑了声:“这么聪明。”
她这一缩,膝盖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好在四周黑,她胆子大了起来,没移开,反而回嘴道:“我就是很聪明呀。”
他却道:“笨。”
“嗳——”碧禾拖长了音,怨:“你又很坏。”她脑中忽然闪过另一句话。孟律师说的一肚子坏水,难不成是指淙生吗。她回想一阵,立刻学来,说:“你有一肚子的坏水。”
“是么。”
尤碧禾刚要道“是”,被子里的手忽然被人捉住了,手掌立刻贴上了一处微微凹凸的衣服布料上。她喉咙瞬间哑火了,磕磕巴巴的:“不、不是,你有一肚子好水。”
尤碧禾说完,手掌一缩,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压到滚烫的脸下。
万淙生:“怎么总这么胆小,昨晚不是胆子很大么。”
“可你今晚一直躲我,不让我亲你。”
他笑:“这么想亲我啊。”
碧禾很有志气道:“不想。”
像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她翻了个身,只留了个后背给他,随后悄悄听着他的动静,却什么也听不到。
万淙生感到身前的被子微微地晃动,像是尤碧禾的呼吸。他眼里只有一片黑,却没闭上眼。
被子上的起伏渐渐缓了下来,尤碧禾听了一阵,脑子渐渐灌满了黑,什么也想不了了,只记得睡得迷迷糊糊,心里有根弦将她拨了个面,朝另一处暖源靠过去了,脸埋进去,沉沉地睡着了。
“哩哩哩……”
夹杂着一阵拧紧生锈的刹车皮的声音,尤碧禾叹了口气,捂耳朵。最近的季节总有许多唱不好的鸟一大早便在她窗边叫唤。
赖了几秒,尤碧禾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一张帅脸占据了她整个视线。她一愣,下意识往后退,很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着,她动弹不得。
尤碧禾浑身开始冒汗,想轻轻拿开他的手臂往后退,可腿刚一动,什么东西便划过她的腿。心。
她一惊,一抬眼,撞上万淙生刚睡醒的眼。
“……早。”尤碧禾心脏骤停,缓了几秒才道。
“嗯。”万淙生应了声,却没放开她。
碧禾恍然觉得腿。心又被碰到了。
“淙生,我要起床了。”她脸埋得很低,头顶碰到了他喉结,闷在被子里说话,鼻间都是他的气息。
万淙生手臂松了,下巴那颗脑袋却还埋着不肯出来。
他掀开被子,露出她半张红脸。她仰头,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划过他的唇。
一大早,她又晕乎乎的了,立刻退开了坐起身轻拍脸颊,撑大眼让自己清醒,两脚踩到地上去,抓着窗帘扯开半边,瞬间落了半地的浅金色在她脚边。
尤碧禾眼睛眯着回头,万淙生也下了床,拉开衣柜,背影宽阔。
她在原地看了几秒,正要去洗漱,忽然想到什么,喊道:“淙生。”
万淙生手臂上挂了件衬衫,转过头看着她。
“你知道去哪找做小程序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