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身子不适,那就该让大夫来诊脉。
姬辰曦恼得牙痒痒,心中虽又气又急,可她出口的嗓音偏硬气不起来,依旧是带着娇气的质感,尾音委屈得发颤。
“这几日,身子有些不适是正常的。”
她又羞又恼,可又不得不跟他这个榆木疙瘩解释,不然她怕凶巴巴当真让那军医进了帐。
“当真?”裴彻渊眉心的褶皱拧成了结。
这并不符常理,按小雀儿的意思,岂非每过一月,就得这么不适一回?
且他观她的脸色,这并非一般的不适,比起她生病发热还要难受。
“当然是真的!”
姬辰曦着急的气音将将落下,帐外便传来了响动,是沈绍及宋予澈到了。
小鹿眼里霎时蒙上了一层湿漉漉,是生生急出来的,小公主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眼里的意图很明显。
让外头的那两人走。
裴彻渊稍作权衡,小姑娘对此反应太过强烈,若是不依了她,怕是会闹出更大的祸事。
男人沉声让外间的两人退下。
等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缓缓消逝,姬辰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情绪稍一舒缓,小腹的坠痛便明显了起来。
姬辰曦阖上眼眸,将整个身子侧着蜷缩成一团,想静静地熬过那一阵的痛意。
裴彻渊是亲眼见到她的脸色是如何的由赤转白,原本舒展的眉形也缓缓蹙起,明显是在忍着疼痛。
他手指微蜷,有些不解为何这般难受还是不愿让宋予澈来诊脉。
“本侯如何才能帮你?”
姬辰曦长卷的眼睫颤了颤,显然是听见了他的话。
要说帮她,还真有一件极为要紧的事。
只是这事儿,比起小衣更让她羞于启齿。
裴彻渊垂眸等了几息,没见小姑娘开口,也自觉他方才出口的话毫无道理。
即便她的身子再是难受,这世间也无神药能将她的病痛转嫁到他的身上。
男人脸色莫名有点沉,将那鹅绒被褥往上拉扯了两分,使之能将里头软乎病弱的人儿包裹得更为紧实。
可就当他要收回手的那一刻,却忽地被一抹柔软握住了拇指。
他的指节粗大,可姬辰曦的手指却纤细柔软,握住他拇指的力道软乎乎的,没几分力气。
裴彻渊没敢有其他的动作,只刻意压低音量:“怎么?”
他平日里的嗓音粗沉惯了,即便是特意温和了态度,听起来也有些滑稽。
小公主深知,她如今身在漓营,能寻求帮忙的人只有面前这个凶巴巴的侯爷。
“不知侯爷可曾听闻……月事带?”
裴彻渊微怔,脑中自动重复着软绵绵的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