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嫌晚间难以入眠?此玉枕触肤生温,内置药草,能助你安眠。”
姬辰曦盯着他手里的玉枕看了许久。
这样的玉枕,她的福安殿内也有?一只,和田玉中的羊脂白,细腻温润,触手生温。
可凶巴巴手上的这只,瞧上去?比她的那只品质更高。
凝如白脂,柔和莹润,想必得来不易。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昨夜自?己睡得很好。
在?小公?主的眼?神示意下,星遥垂着头将玉枕抱入了卧房。
晚膳已经摆好,裴彻渊用得极快,离开之前又一脸正色地嘱咐。
“明?早巳时初,本?侯来接你。”
满屋的丫鬟都听得清清楚楚,小心又恭敬地送他离开。
菊淡和竹清第?一时间围了上去?:“小姐明?日是要同侯爷去?哪儿?呀?”
“可要奴婢们陪同?”
星遥没心情?凑这个热闹,她站在?原地忧心忡忡,倒是侧眸看了一眼?晚禾。
自?汀兰被贬了出去?,这两人规矩得很,再没闹出任何幺蛾子,也不知是在?憋着什么坏水儿?。
再说汀兰,自?那一日去?了弄玉楼,便再没出过侯府,殿下查弄玉楼也暂无进展……
再这样下去?,事儿?还没查个明?白呢,公?主可都被拐走了!
绝不能再放任这般发展下去?!
……
夜里,镇安院寂静一片,裴彻渊落地之时,见着床榻前燃了一盏油灯。
他的小雀儿?正在?挑灯夜战。
男人唇角微抿,立即走上前去?。
“在?瞧什么?”
姬辰曦眼?也没抬:“别说话,正精彩着呢!”
她就知晓此人夜里还会来,特意早早儿地就将丫鬟们给撵了出去?。
可这些,她不会说出来。
见人分毫不惊,裴彻渊挑了挑眉。
“知道本侯会过来?”
小公?主心里一颤,视线从话本?移到榻边的男人。
“这整个侯府都是侯爷的地界儿?,又有?谁能拦得住你?”
说着她又将手里的话本?摔到男人胸前:“你既然来了,便开始念吧。”
裴彻渊接住摔在?他胸口的话本?,随手搁在?了一旁。
他膝间弯曲蹲下来:“想让本?侯念话本?哄你睡觉也不是不成。”
姬辰曦眼?神微抖:“你想做什么?”
男人欺身过来,紧锁着浅瞳中自?己的倒影。
“娇娇如此聪慧,当然知晓本?侯在?说什么。”
他想她。
无时无刻不念她。
仅是分开数个时辰,再见到她,便想不顾一切地将人箍入怀中,再狠狠欺负她。
想这么做,但又不舍得这样做。
他已经开始思考,等自?己回到军中,又该如何缓解无边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