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响,姬辰曦抬手就拂开茶盏,茶盏倾倒,瞬间浸湿了两人身上的被褥。
“都说了让你下去!”
姬辰曦红着眼吼出声,不仅带着哭腔,眼底还泛着水光。
凶得很。
帝王瞳孔微怔,一颗心也直直地往下沉……
“呜呜呜……”圆润鹿眸眼底的水光越凝越多,终于盛不住地往外涌。
裴彻渊心口一滞,伸手将人捞进了臂弯,臂弯拢着的身子已经哭得发颤。
鹰眸轻扫眼前,被褥早已被茶水浸湿。
他不再犹豫,臂肩肌肉紧绷,就着当?前的姿势将人抱上了窗前的软榻。
帝王一声声地轻哄,又一次次吻去她眼睫上的泪水。
“哭什么?”
说到底,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其中缘由。
可怀里?的人只顾着哭,其余的就是什么也不说。
小雀儿哪里?有过这种时候?
裴彻渊眉宇间凝结着一层薄霜,越哄越是心烦。
不是烦她哭。
是烦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珍珠珠帘已经晃荡了好几下,明?显是珠帘后的人按捺不住了。
裴彻渊眼风一扫,嗓音微哑:“进来。”
下一刻,邹嬷嬷便拂开珠帘走了进来。
“皇上。”她微微躬身,神情?却是止不住的担忧,探身往他怀里?瞧。
“公主这是怎么了?”
她想问的其实是怎么就哭了啊?
裴彻渊没有直接应答,只示意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去将被褥换了。”
邹嬷嬷怔了一瞬:“是。”
男人收回视线,抹掉她眼角的泪珠,顷刻间觉得自?己福临心至。
他压低嗓音的同时垂下了眼睫:“娇娇,是不是你月事?至了?”
正伤心得一团乱麻,委屈又慌闷的小公主突然止了哭泣。
鹿眼微眯,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虎口。
裴彻渊:“……”
想躲。
又不能躲。
罢了,总归也没几分力气。
不哭就行。
姬辰曦咬了他一口,松口后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
帝王犹豫须臾,斟酌着语气:“你说出口,朕才能帮你。”
姬辰曦哭了一场,心里?的委屈愤怒渐消,剩下的只余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