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刚睡醒,我还有点懵,直哉。”
桑原新也调整坐姿,他的腿早就麻了,现在连挪一下都非常不舒服。
禅院直哉一低头,就被盛在了一片钴蓝的深海中,他有些受不了地用手心盖了盖桑原新也的双眼。
“你不是很喜欢用敬称吗?怎么不用了?”
桑原新也咳嗽了两声,刚醒,喉咙还有些干涩,重新抬起的钴蓝色双眸中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灿灿春光。
“直哉要是想听,晚上去我那,你一定能听我叫上一百遍,直到嗓子哑了为止。”
听到这话时,禅院直哉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耳廓扫了过去,轻盈得像片羽毛,却足以撩动他的心弦。
按在桑原新也肩上的手收紧,掐了掐那块骨头,耳根子红了又红,戴着绿宝石耳饰的耳垂几乎要变成两颗成色极好的玛瑙。
“简直是不知羞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桑原新也怎么样了。
实际上他才是嗓子先叫哑的那个。
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禅院直哉恨得牙痒痒。
桑原新也斜斜靠在桌边,叠着腿,眉眼倦懒,过分明艳的脸在晃动的叶影下透着冷白的色泽,如同一块白玉。
“那又怎么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直哉嘴上每次都这么说,但你的四肢可比你诚实多了。”
一到关键时刻,搂他搂得死紧。
“再说了,我可没说什么。”
“……”
禅院直哉阴阴晴晴地凝视着笑意盈盈的桑原新也。
哼笑和说话都带动胸腔小幅度震颤,连那串坠在衬领尖上的金色链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难以言喻的心悸感从胸膛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燥热了起来。
那条金链子像是把他的心脏也给捆住了,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桑原新也一见禅院直哉看着他逐渐游离的绿眸,心下明了大少爷这是又被自己的脸给迷住了。
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好像从来没人像禅院直哉这样用这种张扬而赤裸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过。
“过来。”
桑原新也伸手,弯着钴蓝的眼睛,去勾住禅院直哉垂在腿侧略微蜷缩的手指,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两根白皙的手指看着细细长长的,却十分有力量。
“不准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禅院直哉顺着力道靠近,随后俯下身,近乎急切地低下身,贴上了那两瓣温软的唇。
怎么说也跟桑原新也厮混了这么久,他的吻技肉眼可见地进步了很多。
短暂分开了几秒,又细细密密地在上面缀吻着,像是在品尝一颗味道不错的饴糖。
“吃了什么?”
“一杯蜂蜜水?怎么了?”
“没什么。”
桑原新也半耷拉着眉眼,任由禅院直哉咬吸着他的舌尖和唇瓣。
“直哉,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酒味。”
“我身上?啧,肯定是我爸爸书房里那些恶心的酒臭味,我早就跟他们说过要多开窗通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