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新也原先搭在禅院直哉肩上的手指缓慢抽了回来,温吞的动作很是磨人。
“啧。”
禅院直哉盯着那几根白皙的手指挪开,被桑原新也轻缓蹭过的那片皮肤漾开了叫人心神酥麻的痒意。
他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肩。
而镜子里的桑原新也笑得那叫一个狡黠又勾人。
禅院直哉忍得辛苦,在脑子里克制了很长时间,才没转过身去用力咬一下桑原新也那两瓣殷红的唇。
不能被这个家伙给迷惑了。
这就是只毒蜘蛛,随时都会把他吃抹干净。
长得漂亮的,都有毒。
冷静……
禅院直哉定了定心神,恶狠狠地瞪了眼黑发的调琴师,却眼尖地注意到肩膀的一角有几条细长的黑线。
“?”
那是什么?
金发咒术师忙把粘人的调琴师推到一边。
桑原新也顺着力道,靠在床头上,随手扯过一只软枕,抱在怀里,将脸靠了上去。
钴蓝色的眼睛则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禅院直哉变化莫测的神情。
禅院直哉的反应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相当精彩。
禅院直哉连忙坐起身,把后背对准镜子的方向,又歪头过去看。
上面有什么,一目了然。
“!!!”
是刺青!
还是那么大一片……
从肩后开始,顺着肩胛骨往下,一直到了后腰上。
蛛网诡谲又漂亮,点点红梅仿若鲜血洒落,蜘蛛与红蝶伴随着禅院直哉逐渐深沉的呼吸,缓慢翕动起蝶翅与蛛足。
整幅画面如同活过来了般,栩栩如生,好看得让人窒息。
禅院直哉从头到脚麻了个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是,他睡得到底有多死?
那么痛的情况下,中途竟然一次都没醒?
还是桑原新也给他打了麻醉剂?
不,不对。
他是有一点意识的,如果是麻醉针,他应该昏得更彻底一些,不可能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