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看着他。
“沈既白是吧?”
沈既白点点头。
林木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她说,“你知道有多少人跟我说过这句话吗?”
沈既白的脸色微微变了。
林木木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读书的,有留洋回来的。有比我大的,有比我小的,有跟我门当户对的,有比我差一点的。他们都说过喜欢我,都说过会对我好,都说过一辈子不辜负我。”
她顿了顿,看着他。
“你猜,我理了他们谁?”
沈既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木木收回目光,对前面的司机说:“走吧。”
“林同志!”沈既白急了,手还按在车窗上,“我跟他们不一样!”
林木木转过头,看着他。
“哪儿不一样?”
沈既白被她这么看着,忽然说不下去了。
林木木等了几秒,见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你说不出来,我帮你说。”她看着他,“你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是因为你没背景没靠山,是因为你从最底层爬起来,是因为你吃苦耐劳拼命努力,对不对?”
沈既白愣住了。
林木木继续说:“你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是因为你对我没企图,你只是想让我看见你,对不对?”
沈既白的脸涨红了。
林木木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沈既白,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沈既白说不出话来。
林木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最讨厌的,就是因为感情不听组织话的人。”
沈既白的脸白了。
林木木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组织让你去哪儿,你就该去哪儿。组织让你干什么,你就该干什么。这是纪律,这是规矩。你要是连这点纪律都守不住,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了,你还当什么兵?你还革什么命?”
沈既白站在车边,手还按在车窗上,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林木木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行了,走吧。别耽误我时间。”
车窗缓缓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