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潆看着那匣子燕窝,面上毫不意外。
几乎是一瞬间,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苏月潆身上。
郑贵嫔心口猛地一跳,唇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她就知道,怜贵人这个蠢货,一定会将她的话听进去。
就是可惜了,到底还是没能将她腹中的孩子一并除去。
不过此次若能重创玉妃,倒也不亏。
思及此,郑贵嫔连忙抬起头,面上一阵惊惶,看着那匣子燕窝便道:“这。。。此事怎会与玉妃娘娘有关,玉妃娘素来得圣上宠爱,何至于暗害怜贵人?”
这话看似替苏月潆开脱,实则恨不得直说苏月潆嫉妒怜贵人有孕。
果然,下方慎贵嫔眸色一变,当即冷声道:“说来也奇怪,近来宫中不吉利之事诸多,要妾说,就该请些大师回来瞧瞧风水,说不得是冲撞了什么东西。”
她话音未落,楚域的眸色倏地冷下来:“慎贵嫔,你当知道,这宫中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慎贵嫔心头一颤,连忙跪下:“圣上恕罪,妾一时失言。”
楚域懒得理她,目光掠过那匣子燕窝,落在苏月潆面上,缓了脸色:“这燕窝,怎么回事?”
苏月潆冷笑:“当初怜贵人迁宫时,妾的确遣人送过燕窝来,只是妾送的,都是御赐之物,难不成临书的意思,是本宫会在御赐之物上下毒,还送来了怜贵人这处?”
“奴婢不敢。”临书猛地跪了下去。
见临书吓得浑身发抖,郑贵嫔蹙眉从她身上扫过,轻声道:“你有话直说便是,玉妃娘娘惯来宽和,定不会无端怪罪于你。”
临书小心翼翼觑了郑贵嫔一眼。
苏月潆却忽然笑了:“宽和?”
她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看向郑贵嫔:“本宫心眼最小,待本宫知晓,是谁故意攀诬本宫,本宫定然饶不了她!”
“放肆!”皇后忍不住低斥一声,“本宫与圣上都还在呢,玉妃你就敢当众威胁旁人?”
殿内宫人瞬间跪了一地。
苏月潆半点不害怕,侧过脸冷笑:“威胁?皇后娘娘何必说得这般严重,妾不过是让她将话说清楚而已。”
“难不成,本宫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
“行了。”楚域淡声道:“没人说这事儿同你有关,气什么?”
他看着苏月潆孤零零地站在室内,四周是气势汹汹各怀心思的众妃们,心头忽地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没等想出来这股不舒服感来自何方,楚域便朝苏月潆伸出了手:“过来朕这里。”
众人一时间拿不住楚域是什么态度。
苏月潆掀起眼皮扫了楚域一眼,轻哼一声,走至他身前,将手放进他大掌中。
楚域指尖搓了搓她掌心,很暖和,一摸便知是气着了。
他拉着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不冷不淡道:“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小孩心性。”
皇后面色猛地一变,暗自咬了咬牙。
苏月潆前脚和她唱对台戏,后脚便有楚域给她撑腰。
自己都还站着,苏月潆却坐在楚域身侧,若不是身上这身凤袍,她还真不知谁才是这后宫的主子了。
越想越怄,皇后终是忍不住道:“圣上,如今玉妃仗着您的宠爱已经这般横行无忌了,难不成您还要纵容下去?”
苏月潆静了一瞬,冷笑出声:“既然皇后娘娘觉得妾恃宠生娇,那妾今日还真要将话说清楚了。”
“若不是仗着圣上,这毒燕窝一出,旁人再无凭无据说出几个字,是不是就该定了妾的罪?”
“妾还不想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