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点叠着黑点,很快沥青路面就被雨水打湿了,水汪汪的路面倒影出前方长长的两道灯影。
小车来了。
司机踩足油门冲碎了路障让他十分兴奋,法力附着的小车就像一辆重装坦克,即便是雨夜也敢把车开得像飞机一样快,完全不怕小车散架。
眼瞅着前面又有关卡,司机踩足了油门继续往前冲。
高田先生说了,花国人特别在乎蝼蚁的生命,只要他把车开进市区,花国官方投鼠忌器必然不敢出动重型武器,进入闹市区是他们脱身的最佳地点。
正当司机要继续强势冲卡时,司机感觉到车轮渐渐抓不住地面了。
“该死的,雨天打滑。”司机嘴里骂归骂却没多认真要摆正车子的方向,只要不冲出公路,就算把收费亭撞了也没事,反正这辆小车连钢铁都能撞碎。
“啊啊……怎么回事?”
司机终于发现车子熄了火。
可是车子由于雨天路滑惯性往前冲了好长一段路才慢慢停下来。
在司机看不到的角度,一大团水沿着车轮往上蔓延,包裹住了车轮,车底,甚至沿着排气管淹了进去直接把小车弄熄火。
车彻底停下来之后,水团也已经把整辆小车彻底包裹住了。
“八嘎!”
假寐中的高田猛然睁开眼,立即掏出一张手握武士刀的剪纸人,法力驱动纸人切开包裹小车的水团。
白发婆婆气定神闲站在原地,摊开的干枯手掌虚空握爪,隔着长长一段距离操控水团将高田的抵抗紧紧禁锢。
小车固若金汤刀枪不入又如何,古人早就懂得以柔克刚的道理,水团严严实实困住这个大龟壳,让它再坚硬也没用。
白发婆婆只需要慢慢等待里头的挣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先受不住的是为了钱当卖国贼的司机。
他只觉得车厢里越来越憋闷,呼吸越来越困难。缺氧濒死的惊恐让司机忘记畏惧忌惮高田先生,他仓皇着解开安全带扭身向后:“高田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高田正在与白发婆婆斗法,屡出招数却破不了水团,司机的惊慌叫唤声音实在太吵,高田干脆掏出一颗珠子塞进司机嘴里强迫他咽下然后快速掏出乌龟剪纸贴在司机座位后背上。
“高田先生,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司机不安地连连追问。
高田没有说话,一双细长三角眼里冷光凌凌看得司机浑身发麻。
“砰!”
一声闷响,白发婆婆虚空成爪的五根手指差点儿撑平了。
白发婆婆静静看着水团骤变成直径十米的淡红色水团,五根手指一点一点收拢,将十米大水团慢慢压缩回九米八米七米直至贴着车身浓缩成五米的红色水团。
与此同时,其他投放了大蚯蚓的农田附近也发生了类似的修行者斗法。
白发婆婆擅水,她用水困住了玩剪纸人的高田。远在西边的一个老农民也用疯狂生长的根须缠死了潜藏在泥土里的偷盗者,让它深深埋在土里发酵成有机肥给农田里的庄稼施肥。
控火的修行者比较直接,与窃贼打得火光冲天,最后只得到一把磷肥,风一吹就全扬了,扫都扫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