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听吗?”
顾瑶的心一沉。
他们的年龄相差八岁,八年的光阴,让她变得比他更成熟,想得更多。
所以,他的态度稍有变化,她的心也就跟着浮浮沉沉。
陆严抬头与她对视,眼神里满是怒火。
明明昨天就算态度抗拒,言语上也会假意顺从。
今天,是连装都不愿意了?
良久,她才找回原本的声音,却有些嘶哑:“你现在这么讨厌我?”
陆严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顿了顿,他才开口:“我不讨厌你,毕竟当初如果不是你和顾然,我可能会被送到孤儿院,等姑姑从温哥华来接我。”
“我说过,你和顾然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会铭记。”
“也会想方设法报答你们。”
接下来,就是无边无际的沉默。
她从不想让他报答什么。
也从没想过,要他记得所谓的恩情。
当年接他回顾家,确实有可怜他的成分在其中。
更多的,则是想要反抗顾家。
越是顾家不让她们做的,她们越是要做。
她们想向顾家所有人证明,他们虽然是女孩,但她们却会成为顾家的骄傲。
只是后来,在长久的相处中,她冰冷的心逐渐被小太阳一样的陆严融化。
对那个叫她顾瑶的男孩,生出了超越亲情的感情。
放开陆严后,她看着陆严走到柜子旁,取出医药箱。
熟练的打开一瓶碘伏,用棉签蘸取,小心翼翼的涂抹在她手指上的伤口上。
一边涂抹,还一边轻轻的吹气,生怕弄疼了她。
她忍不住开口:“你会担心我吗?”
他没抬头:“会,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有感染的风险。”
“到时候你不能去公司,恐怕顾老爷子会亲自上门把我扭送到温哥华。”
……
直到我处理好她手上的伤口,我都能感觉到来自她的灼热视线。
白天,客厅也点着灯。
大概是因为窗帘遮光,外面的天气也转阴的缘故,暖黄色的灯光让客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她的脸上,满是认真。
不像她在公司里一样,充满侵略性,让人看一眼就下意识想要逃离。
说不上她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就是让人觉得不一样。
暧昧在我们之间流淌,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一旁的落地床边接了电话。
虽然隔得很远,但我却清楚的听见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是个女人。